我總想著要回報一二。
而且，小統說過，我不能把它的事告訴任何人，我不得不瞞自己這件事。
所以哪怕周既明對我再壞，我也都不在乎。
但今天不一樣。
我擔心他才出去買粥和藥。
跑出學校的瞬間，也沒有想過他是我的綁定對象，我只是想著，他是我的朋友。
我不能看著朋友難。
小時候他總是滿臉嫌棄地說：「你蠢得像豬一樣，我不和小豬當朋友。」
我遠離了他。
長大后他主和我打一把傘，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但是只是我以為。
不用小統提醒，我也知道，他說出那樣的話，是因為他不把我當他的朋友。
周既明從來沒有變過。
（03）
喝完粥，我就背著包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學都在午睡，周既明卻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他看上去有些煩躁，廓分明的英俊臉頰上眉頭皺，看見我時才微微舒緩。
他低聲音問我：「去哪了？」
我實話實說：「出去買東西了。」
他的眉頭又舒緩了一點，輕哼一聲：「粥和藥呢？」
我看著他。
其實很想問他，明明自己不需要，為什麼還要問我要呢？
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
和小統的義憤填膺比起來，我的心其實很平靜。
因為并沒那麼在乎。
周既明不算我的朋友，他對我上再壞，我都不會生氣。
只要他還是第一名，我就會繼續綁定他，當他的小跟班，努力提高績。
我的反應慢，對外界施加給我的緒沒有太多反饋，或者說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難過早就隨風散去了。
「我喝掉了。」我語氣認真，「下次等你需要的時候我再給你買。」
他有些錯愕，隨后目就沉了下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后什麼都沒說。
等我都走過他側了，才聽到他邦邦的聲音：「溫南星，明天的早餐我要吃煙云閣。」
煙云閣是一家很火的港式早茶店，我大概得五點起床去排隊。
小統在我腦海里氣得咬牙切齒：【星星，不要委屈自己，管他去死！還給他買早飯呢，拿開水潑死他！我們不靠他，靠自己當最厲害的大學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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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厲害的大學霸，我嗎？
沒好意思打擊小統的積極，我安它：「沒關系啦，煙云閣我也喜歡吃的，明早買早飯還能給自己也加餐。」
等回到座位時，我發現隔壁的桌子已經沾了一層灰，于是拿出紙巾清理了一遍。
周既明回頭看見這一幕，臉有點難看，怪氣道：「每天做多余的事，難怪次次考那麼差。有這時間你不如做兩道題，說不定還能加個一兩分。」
我不懂他又生什麼氣。
但還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小統已經氣炸了：【他自己又不愿意和你坐同桌，別人坐你同桌他又不高興。他就是嫉妒人家保送了，故意找茬！】
我原來是沒有同桌的。
是這學期來了個班生。
戴著口罩的年輕男生有一雙格外漂亮的眼睛，剛見面就笑著問我能不能坐我旁邊。
他聰明又溫，會耐心給我解題，從來不會罵我笨。
但他好像生病了，每天都戴著口罩，時不時咳嗽，聲音也有些沙啞。
我幫他做了一次值日，他那一周天天給我帶早飯。
新同桌的名字也很好聽，江序秋。
周既明不知道為什麼很討厭他，每次看見我和江序秋說話臉都會很難看。
終于有一天，他勒令我離江序秋遠一點。
我問為什麼，周既明說沒有為什麼，還反問我還想不想和他一起自習了。
我只好答應，晚上輾轉反側許久，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和江序秋開口。
明明是好不容易到的朋友。
幸好我還沒疏遠江序秋，他在那天后就沒再出現。
聽老師說，江序秋已經保送了，現在在忙別的事。
江序秋是和周既明同一等級的天才。
也許這就是老師說的「文人相輕」，他們好像天生相不合。
周既明看著我，語氣冷淡，不經意般說道：「溫南星，你想和我坐同桌的事，我考慮過了，只要你不煩我就可以。等明天績出來了，你就去找老師換到我旁邊來。」
我沒說話。
因為我覺得坐江序秋旁邊比坐周既明旁邊要開心很多。
但是江序秋不會回來了。
明天績出來，周既明依然是我的綁定對象。
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必須考上大學。
我垂下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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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今天是模考出績的日子。
我一大早就去煙云閣排隊，拎著早飯走進學校時還有些昏昏睡。
公告欄剛了績單，前面只聚集了幾個人。
我剛想過去看看，側忽然響起含著笑意的聲音，像是春日的淙淙溪水。
「溫南星同學，早上好。」
我側頭，目所及就是如竹拔的影。
端正秀逸的男生笑地垂眼看著我，款式老套的白校服也被襯得清俊俗。
這張臉明明讓人過目難忘。
可我好像從沒見過他——
對上那雙悉的漂亮眼睛，我遲疑片刻：「江序秋……同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