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好久不見。」
我有些高興:「你回學校了嗎?」
「那邊的事理完了。」他卻并不在意,在我側停步,笑意舒朗,像夏日的一縷清風,「所以前兩天回來考試了。」
說話間,公告欄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人聲鼎沸。
「我靠!」
忽然有人驚呼。
「這次的年級第一怎麼不是周神啊!江序秋是誰?!」
「718?這還是人嗎?甩了周既明二十來分……」
「江序秋?就是那個保送生嗎?考試的時候好像確實看見他了。」
「三年了,第一名第一次換人吧!」
公告欄前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的眼睛也慢慢瞪大。
我看著面前如玉樹瓊枝的俊秀年,有些懵然:「你是年級第一名?」
【天啊!!!星星!!終于不用看周既明那張臭臉了!!】小統在我腦海里尖,【換綁換綁,給你作完了!!】
我呆呆地看著江序秋。
「如果沒有重名的話,應該是我吧,」江序秋看上去并不在意,云淡風輕地轉移了話題,「現在還早,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早飯?」
早飯。
我一秒低頭,看向手里提的蝦餃和瑤柱粥。
香氣撲鼻,格外人。
比食堂好吃。
「你吃這些的嗎?」幾乎不用猶豫,我捧起塑料袋,「給你,一起吃。」
「可以嗎?」他有些驚訝,但很快又彎眼,「那明早我也給你帶早飯,怎麼樣?」
周既明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也從來沒給我帶過早餐。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但心底卻像是有什麼東西搖晃著破了土,于是從裂隙中涌出暖呼呼的緒,舒張枝葉,蔓延全。
系統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展開屏:【請宿主確認換綁,綁定者周既明變更為江序秋。】
我在心底悄悄說:「換綁。」
塵埃落定。
看著江序秋,我抿,出一個笑容:「嗯!」
——「溫南星。」
耳邊忽然響起悉的聲音。
我轉頭,一群人臉各異地站在我后,是昨天班上起哄的男生們。
最中間的周既明不知道看了多久,臉難看得快要滴水。
他盯著我遞給江序秋的早餐,扯了扯角,用命令的口吻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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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無論他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哪怕有些時候我并不愿。
但周既明并不在乎我愿不愿意。
我搖了搖頭:「我要去吃早飯了。」
周既明的神有些不可思議,似乎是第一次聽到我拒絕他,他有片刻回不過神來。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原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冷淡,帶著威脅:「溫南星,我不說第二次。」
上次他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他足足兩周沒理我,不準我靠近他,把我給他帶的東西全都扔進垃圾桶。
他知道我從小就怕他不理我,所以這招屢試不爽。
周圍有很多人在看著。
我想說的話就咽了下去,轉過頭,看向江序秋說:「我們走吧。」
這一刻,篤定的緒在他眼底破碎。
周既明下意識往前一步,好像想拉住我。
但他很快又站定了,看了我幾秒,忽然一言不發地轉頭就走。
(05)
蝦餃很好吃。
海鮮粥也很鮮。
吃完早飯回教室的路上,江序秋問我:「你和你朋友吵架了?」
我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頭。
單方面的友不算友,更何況,我也不把他當朋友了。
江序秋若有所思:「是……和我有關系嗎?」
我連忙搖頭:「不是。」
周既明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高興。
這次大概是因為我帶的早餐沒給他。
和江序秋沒有關系。
「那就好。」他又問,「早上的時候我看見你不太開心,現在有好一點嗎?」
我有不開心嗎?
我想了想,聲音逐漸變小:「因為考試績出來了。」
全班 54 個人,我這次考了 41 名。
這還是我考前每晚都復習的結果。
江序秋會像周既明一樣,對我出冷漠和不屑的表嗎?
我的指尖微微蜷。
【沒關系的星星,已經進步了,】小統安我,【其實你很聰明的,只是被鎖住了,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要在意。】
【如果江序秋也嘲笑你,你就……】
它的話還沒說完,江序秋就開口了。
「我也看見了,比上次進步了很多,」他側頭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眸盛滿了真摯而溫純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下次一起復習吧,說不定還能比這次進步得更多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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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他反問,「但是你能不能先答應我一件事。」
我有些茫然:「什麼事?」
他背對著班主任,拿出被列為違品的手機,幅度極小地晃了晃,低聲線:「今天我吃了你帶的早飯,請收下我的餐費。」
我想說不用他給錢,對上他的眼眸,卻止了話。
江序秋長了一雙讓人不忍心拒絕的眼睛。
我躊躇幾秒,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年姿拔,歪頭對我一笑,宛如春日來臨,綠野復蘇。
(06)
江序秋的回歸在班上驚起了不小的波瀾。
畢竟是橫空出世的年級第一,離開學校那麼久,一回來就考了那麼高的分數。
甚至還有不外班的同學趁著下課來看他長什麼樣子。
他卻好像不太影響,大概是被人看慣了。
從廁所回來,我聽見走廊上的同班生在討論他。
「沒想到江序秋長這麼帥,之前一直戴著口罩都沒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