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聽著我說的話,表一點一點變了。
「普通同學。」他不可置信,「你說我們是普通同學?誰不知道你以前喜歡我——」
「我不喜歡你。」我看著他,「周既明,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喜歡這樣的緒,對以前的我過分難懂。
可我知道自己并不喜歡他,只是在那個并肩在傘下的雨夜,有過瞬間的搖。
我以為他把我當朋友。
可是沒有。
僅此而已。
周既明聽我說完這句話,不可置信地、茫然地、滿臉空白地看著我。
我也安靜地讓他看。
周既明仔細地端詳我的表,觀察我是否有說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我沒有說謊。
他忽然笑了,沒有任何溫度:「你是不是喜歡上江序秋了?」
我心臟一,否認要口而出。
可周既明好像從我的眼里得到了答案。
他一字一句地問:「溫南星,我們青梅竹馬十年,江序秋才出現多久,你就滿眼都是他——這些年朝夕相伴,你一直跟在我邊,等我習慣了你的陪伴,你又可以毫不留地走開,再也不理會我,公平嗎?」
天臺的鳥被他聲嘶力竭的反問驚得飛起。
「你告訴我這公平嗎?你對我公平嗎?」
我安靜地看了他許久。
那些屬于過去的、綿的、無力的悲傷好像又一點點蔓延了上來,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水,讓人窒息。
我說:「周既明,那不朝夕相伴。」
幸好,幸好,我沒有那麼在乎他。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你嫌我笨,嫌我麻煩,不愿意帶我玩,一起玩捉迷藏的時候讓我待在廢棄的小木屋里,你讓我等你,我等了你一天,你都沒想起我,最后是我的哭聲讓附近的保安叔叔找到了我。」
「長大了一點,你一直都是最聰明的小孩,你不想有我一個績這麼差的朋友,你在別人面前說我蠢,說豬都比我聰明。」
「再長大一點,你經常和我生氣,那次你兩周沒理我,忽然發信息讓我去 KTV 接你,我以為你要原諒我了,高興地跑過去在那里等了你一晚上,你第二天告訴我,那是你的朋友借你的手機發的。」
「我喜歡吃的東西不重要,我想做的事不重要,你可以肆無忌憚地用言語傷害我,命令我和朋友絕,命令我做一切我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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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很笨,哪怕他傷害我再多次,只要他出一個笑臉,我還是會繼續和他玩。
長大后我疏遠了他,可是我父母離世了,他媽媽對我很好,出于激,周既明想要我做的事,我都會幫他做到。
上高中后他了我的綁定者,我想完爸爸媽媽的心愿,我想變得聰明,所以我聽他的話,默默跟在他后。
我慢慢地說著,語氣很平靜:「周既明,你沒有給過我尊重,也沒有給過我平等。你聰明,你厲害,哪怕你認為我喜歡你,你也在踐踏我的。我在你眼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相伴是互相的,可是我們從來沒有朝夕相伴,一直都是我跟在你后。」
周既明的臉越來越白,越來越白,直至最后,變了紙一樣的慘白。
他著我,他想開口辯解,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輕聲說:「我們是認識了十年,但我們連朋友都不是。」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我拉開了天臺的門,頭也不回地往下走。
有人靠在樓梯口的墻邊看書,聽到聲音后抬頭看我。
他對我笑,春日復蘇,滿目舒朗。
心口忽然涌起悶悶的緒。
剛剛那句沒能口而出的否決被掩埋其中,好像了說不出口的。
我說:「江序秋,你在這里等我啊。」
「我剛剛去找了老師,」他合上書,語氣狀似無意,「班上好像立了復習小組,小組長會幫忙制定復習計劃,我也申請了一個。」
我想了想:「那我們組有誰呢?」
江序秋思考了幾秒,語氣無奈:「可惜我能力不夠,暫定只有你一個組員。」
我想藏住自己的緒,可笑意還是從邊的梨渦里溢了出來。
我語氣輕快:「明天考試,我不會給組長丟臉的。」
大概是天氣太熱了。
他的耳尖又冒起了紅。
江序秋手了我的頭,依然是一即離。
他說:「你本來就不會讓任何人丟臉。」
(09)
月考績出來了。
我第一次進了全年級的前一半,不再用倒數來計算,而是正數。
為此,班主任特意在全班面前表揚了我,換位置這件事當然也不了了之。
小統告訴我,我現在的「智」已經開啟到了正常人該有的水平,哪怕不需要再靠近第一名,只要繼續努力,考個大學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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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已經想好,如果需要再次換綁到周既明,我就不「開智」了,靠自己。
但是江序秋依舊是斷層年級第一,甚至比上次的分數還要高。
我這才相信他上次說的「太久沒考試了,有些生疏」居然不是凡爾賽,而是真話。
與之形對比的,就是周既明。
他從年級第二退步到了年級第十九,對他來說簡直是一落千丈。
後來他被班主任約談了一次,再下次考試,就又回到了第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