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完沒了地翻起老皇歷。
嫡姐的小姑子也裝模作樣地哭了起來。
狀元郎便不吭聲了,面上為難極了。
我嫡姐連忙說道:「娘,妹妹,你們喜歡買下來就是了。莫要再說這些話,夫君聽了心疼呢。」
這麼一說,狀元郎便嘆道:「又讓夫人破費了。」
老婆子跟小姑子撇撇,竟然也不領。
可憐我嫡姐,幾百兩銀子花出去了。
竟然得了老婆子一句:「大家的千金小姐,花幾百兩銀子都這樣摳唆,可見沒把我們這些小門戶放在眼里,我兒子娶了你,可真是倒霉了。」
我聽到這里,恨不得沖出去,賞兩個大耳刮子!
我爹是,可我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嫡姐嫁妝厚,那是因為大夫人幾乎掏空了自己的積蓄補的。
我扭頭看大將軍,暗示他:「咱們想法子幫幫我嫡姐。」
你不是暗嫡姐嗎!
這會兒難道不心疼?
我先開口給你一個臺階下,趕幫幫忙。
「喝盞茶降降火,瞧你這樣子,氣得頭頂快冒煙兒了。」大將軍把我按在座椅上,淡淡地說道:「你嫡姐自己立不起來,就算你沖出去幫,也沒用。有些人就得吃些苦頭,才知道為自己打算。」
我口而出:「你這人可真涼薄,心里慕我嫡姐,卻說這樣的話!」
這話說出去,我就后悔了,咬了自己舌尖一下。
有些事,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兒。
可真要說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又是一回事兒。
大將軍聽了,許久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晴不定。
他黑漆漆的眼眸看著我,像是一團云籠罩過來,得我不過氣。
我心想,我大概是傷了他的心呢。
畢竟娶不到自己心之人,還被我這樣破心思。
哎,也不知道往后還給不給睡了。
技怪好的呢。
08
第二天大將軍陪我回家,我坐在的墊子上,屁火辣辣地疼!
昨夜我睡得迷迷糊糊。
大將軍忽然從書房回來。
他把我提起來,對著我屁噼里啪啦地打了三下。
我又疼又茫然地看著他,不懂這是為啥啊!
他卻輕描淡寫地把我放下,沒解釋一句,摟著我睡著了。
神經,太神經了!
我敢怒不敢言,但是也暗地報復了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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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從他上過,假裝摔倒,一腳踩在他關鍵部位。
他當場就疼得面目扭曲。
你打我屁,我讓你蛋碎!
兩清了。
我嘿嘿兩聲,跑了。
反正今天要回家,到時候我賴在家里住幾天。
等再回來,他再大的氣都該消了。
沒想到今日在馬車里,我又栽跟頭了。
大將軍眉頭擰著,接二連三地嘆氣。
我實在聽得心煩,假模假樣地問道:「你怎麼了?」
大將軍便睨著我說道:「疼,過來給我。」
這下子,激得我反骨都起來了。
我橫眉冷對道:「我還屁疼呢!怎麼不見你給我!」
大將軍立刻便說:「也行。」
他長臂一展,手把我撈過去按在上。
我默默地在上打了一下,讓你欠!
到了家門口,我便面紅耳赤,迫不及待地推開他。
下車的時候,卻撞見嫡姐跟狀元郎回來了。
我唯恐大將軍追過來戲弄我。
我對他倆笑笑,先一步跑回家去了。
結果我愣頭愣腦的,在門檻一絆,直愣愣地撲到了地上。
讓我死!快讓我死!
我聽到后傳來嫡姐跟狀元郎忍俊不的笑聲,恨不得原地消失。
大將軍一個箭步沖過來,把我拉起來。
他皺著眉,給我拍拍上蹭著的灰塵。
又給我手腕,腳腕,確定我沒有摔傷扭傷。
他這才松了口氣。
嫡姐譏諷地說道:「三妹妹自小冒冒失失的也就算了,嫁為人婦了還這樣不懂禮儀。要我說,真該讓母親好好教教你規矩,省得將軍府笑話咱們寧家教無方。」
從小到大嫡姐總喜歡奚落我幾句,不痛不的,我并不在意。
大將軍冷著臉說道:「區區一個翰林編修的夫人,不好好心自家夫君俸祿夠不夠花,倒先管教起二品誥命夫人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看嫡姐瞬間臉煞白,憤得快要當場暈過去了。
可從沒被人這樣俗直白地教訓過。
大將軍拉著我往家里走。
他忽然來了一句:「我剛剛那話隨便說的,不是罵你是耗子,你別多心。」
我隨口說道:「這算什麼,我自小就是被大夫人跟姨娘們罵大的,早就練就厚臉皮神功了。」
大夫人有時候氣急了,夢到哪句罵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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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賤人生的小賤人。
潑皮無賴天生的下賤貨。
好吃懶做的討債鬼。
牛馬畜生不是個東西。
總歸,罵的,我是沒覺的。
大將軍我的手,「罵你做什麼?」
這話,我答不上來。
誰知道呢,看一個人不順眼,可能也不需要理由吧。
09
我爹設了宴款待兩個婿。
就連我娘都被請過來,坐在主桌上吃飯了。
吃過飯以后,慣例是婿們送禮的環節。
大將軍一視同仁,給各位眷一人一個沉甸甸的大金鐲子。
跟搞批發似的,全都是同款,省得大家背地里暗地比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