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何我嫁過去,全都變了個樣呢!」
我想起狀元郎那張俊秀的臉,張口就是圣賢之詞,規矩長規矩短的。
實在想不出我如何能扯他的臉。
他娘跟妹妹又是那種見錢眼開的格,我跟們如何又能相好呢。
過了一會兒,大夫人語氣復雜地說道:「婉兒,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并不是嫁給誰的問題。」
嫡姐茫然地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閉了閉眼睛,長嘆道:「而是寧三這個人,不管嫁給誰,都能把日子過好。」
嫡姐捂著耳朵尖一聲:「娘!你明知道我自小掐尖要強,恨了寧三那個懶散鬼!卻要說這種話,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忍不住小聲吐槽:「我嫡姐從小爭強好勝,要比別人做得好。可自己努力就算了,偏偏總嫌我不夠用功。」
大將軍撓撓我的下,好似在安我。
哎,邊有個卷王嫡姐,我也很痛苦的好吧。
琴棋書畫,樣樣要做到一百分。
可世上哪有完的,一山還比一山高。
別人把比下去,就加倍努力。
有時候,我都覺得太執拗。
嫡姐魔怔似的,自言自語道:「憑什麼,能過得那樣自在。娘那麼罵,像個傻子似的無于衷,悶頭啃果子。
「爹罰到祠堂跪著,倒好,自顧自地睡著了。
「這人,從不在意別人如何評判。
「在相府千金的宴席上,我做的詩拔得頭籌。
「憋不出半句詩詞,卻還觍著臉挽著相府千金,說什麼,這世界上有姐姐這樣的天才,也有這樣的庸才,繞過吧。
「一句話,把相府千金哄得昏了頭,竟然親熱地喊妹妹。」
嫡姐越說,臉越蒼白:「娘!我嫉妒!我恨!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大家喜歡,在意。我就不信,等大將軍戰死西北以后,還能過得像現在這麼自在!」
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大夫人急急忙忙地喊人,們手忙腳地把嫡姐帶走了。
我撓撓頭,苦惱地說道:「嫡姐竟然嫉妒我?有天分又肯努力,我就是累死自己也比不上十分之一,只能擺爛。跟相府千金是手帕,兩個人自小就關系好,在相府也很自在。可我只是個庶,在人家宴席上,自然要絞盡腦地說些俏皮話,討人家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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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真要細說起來,是講不完的。
大將軍沉默了許久,淡漠地說道:「庸人自擾罷了,你不必把那些話放在心上。至于說的那個夢,我看也是無稽之談。徐卿元那人格綿沒有擔當,你怎會看上他。」
我拍拍他的口,調侃他:「我的好夫君,你咬牙切齒地念著徐卿元這三個字,莫不是吃醋了?」
沒想到大將軍干脆利落地說道:「對,我吃醋了。」
啊?我疑心自己聽錯了,呆愣愣地看著他。
大將軍凝視著我說道:「夫人,我心悅你。」
10 大將軍番外。
我心悅寧三姑娘這事兒,邊的人都知曉,唯有是個木頭似的,看不明白。
回京那年,皇上見我每天沉悶地待在家里,便給我指派了個差事。
要我調查三皇子,看他跟誰暗地里來往,是否有謀反之心。
查到戶部的寧大人家里時,從寧三姑娘枕頭下面,搜出一本古怪的冊子。
上面寫著京城許多適齡青年的名字。
有清正之家、落魄侯府、翰林俊才等等。
而我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寧三姑娘寫的一手爛字,我疑心是用爪蘸著墨水寫的。
李肅兩個字被寫得分崩離析,慘不忍睹。
我耐著子看后面的注解。
李肅:二品大將軍,俸祿尚可,宅男一個。
優點:家里人口簡單,無宅斗風波。寬肩窄腰,武夫格,夫妻生活棒棒的。
缺點:過于沉悶無趣,不茍言笑。
總結:經濟適用男,可嫁,容我徐徐圖之。
我便想看看這個要對我徐徐圖之的寧三姑娘,是何方神圣。
第一次見,是在一個春天。
老王妃給各家下了帖子,請人去賞花。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相親宴。
老王妃私下同我說:「皇上著急你的婚事呢,今日各家閨秀,但凡有你看上的,你盡管開口。」
那些閨秀們今日各個打扮的低調樸素,我看過去的時候,們目閃躲。
好似我是什麼洪水猛。
我心里就覺得有些好笑。
像我這樣泥子出的人,在們眼里就好像是個暴發戶。
沒有基、沒有家族、沒有底蘊,們是萬萬看不上眼的。
我心里想起那位寧三姑娘。
我在眼里竟是個可嫁之人,倒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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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喊了一句:「黛婉,你可算來了!」
寧三姑娘的嫡姐,便是這名字。
我往那邊一瞧,略略出神地想著。
聽暗探回報,這位寧三姑娘,閨名寧黛玉。
可從不讓旁人喊的閨名,回回聽了都十分怒,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誰知道,我瞧著寧黛婉出神,卻被老王妃暗暗看在眼里。
以為我看上了寧黛婉,又鬧出一樁誤會。
我真正瞧見寧三姑娘,是在王府的后花園。
盛放的芍藥,姹紫嫣紅地圍繞著一個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