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都想著,寧三姑娘到底什麼時候出手勾搭我。
等來等去,始終不見有靜。
到底是沒忍住,召來安在寧家的暗探問問。
那暗探,便是寧三姑娘邊的丫鬟翠翠。
京城中各個員府邸,都有朝廷安的暗探,不足為奇。
翠翠被我喚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臉煞白地說道:「大將軍明察!我們姑娘寫那些冊子只是胡玩鬧的,絕無半點侮辱您的意思。」
我讓起來,輕咳幾聲,強忍著心的尷尬問道:「寧三姑娘說今日會來勾搭我,怎的,還不見作?」
翠翠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瞄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說道:「姑娘說今日天熱,再挑個清爽的日子。」
又過幾日,我們在另一個宴席相遇。
那日剛剛下過雨,清爽極了。
可還沒有靜!
翠翠又說:「姑娘說今日天氣舒爽,心好。若是被拒了,影響的食,改日挑個心不好的時候再說。」
我沉默了,很想告訴,我不會拒絕的!
等來等去。
翠翠又說:「今日姑娘被老爺訓斥,心不好。若是被您拒了,那就是雪上加霜。所以今日決定不勾搭大將軍。」
到後來,各種各樣的借口,我都聽了一遍。
「姑娘今日吃得太飽,腦子犯困,怕到時候見了大將軍話說不利索。」
「姑娘今日著肚子呢,有氣無力的,狀態不好。」
「姑娘今日看黃歷,不宜談婚論嫁。」
我眼睜睜地看著寧三姑娘的冊子上,又填了許多葷話。
【天哪,穿那麼好看!真想給他了!】
【該死!這種悶的人,笑起來真是致命的,給我親一口咋了?】
【完蛋了,我徹底完蛋了,昨晚春夢都是李肅,都怪他扶了我一把。】
【不行了,必須表白,死也要去表白。】
【如果親不到李肅的,不到他的腹,睡不到他的人,我的容貌會枯萎,神會頹靡!世界會毀滅!】
在冊子里,都幻想著撕碎我的裳,騎在我腰上,讓我喊大人了。
可hellip;hellip;
我們相識以來,只說過一句話。
說:「謝過大將軍!」
我甚至沒來得及說一句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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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腦子都是提親!
必須提親!
我算是看明白了,寧三就是個慫貨!
若是我不主提親,我這輩子都得打。
誰知道皇上整了一出幺蛾子!
他宣我進宮,語重心長地說道:「聽聞你近日為了追求那寧家大小姐,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結果人家還不領,朕替你發愁啊!」
我當時心就一個激靈。
果然!
皇上出了個蠢招!
他敲打了寧大人,讓寧大人不給寧家大小姐定親事。
又打著我的名義,送到寧家好多珍奇異寶。
所有人都以為我看上了寧黛婉。
後來翠翠來稟報,寧黛婉為了拒絕我,著寧三去勾引我。
我本想去澄清,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寧三此人,不推一把,永遠在自己的小殼里。
再者,看著迷糊,實則心里有一桿秤。
若不想,寧黛婉就算耍盡手段,也難以迫半分。
正好,借此驗證一下的心意。
所以,那日我得知寧三果真跳了湖以后,心里又驚又喜。
把人娶回家以后,新婚夜我是有些忐忑的。
我知道寧三這人,喜好那些著華麗、面相好看的男人。
可我上有許多縱橫錯的疤痕,怕驚到。
有道是,壯人膽。
寧三嫁給我,但是生出了熊膽!
黑出來找我,竟然看我練劍看得流鼻。
哎,可認定了我心里喜歡的是嫡姐,對我看似親,實則心在悄悄遠離。
明明瞧見箱子里放著寧黛婉的畫像,也假裝不知。
那畫是早之前,皇上遣人畫的,說什麼給我以相思之苦。
我尚未來得及理,被瞧見了。
寧三偏偏要裝不知,打定主意跟我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我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在書房枯坐到半夜,回去以后看著騎著被子呼呼大睡。
心頭那一個煩悶,把人提起來打了幾掌才解氣。
可睡眼惺忪,懵懵懂懂地看著我,我又覺得心疼。
把人摟在懷里親了又親,怎麼疼都疼不夠。
我早就見識了寧三的慫樣兒,決定在歸寧時,把那個誤會解釋清楚。
聽了以后,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的手,輕咳幾聲說道:「你現在聽明白了吧,從一開始,我心儀的人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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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驚呼一聲:「這麼說,我爹若真是參與謀反,我全家都要被頭了,好險好險,我爹只是個偶爾貪點小錢的窩囊人。翠翠竟然是暗探呢,那會睡房梁,會輕功嗎?」
這小腦瓜子,也不知道琢磨什麼呢。
我無奈地推推的頭,「你hellip;hellip;你沒有別的要跟我說嗎?」
低著頭,耳紅紅地說道:「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都看過我的本子了嗎?」
提起那個本子,我便有話說了:「你只惦記我的,可從未說過惦記我的心。」
寧三哎呀一聲,捂著臉說道:「我喜歡你才想親你,難不是個好看的男人,我都想親啊,我又不是什麼中魔。」
不肯再跟我討論這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