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懂你想干嘛,攪黃我的婚事對你有什麼好嗎?我們只是要個全家福,你站在那里個笑臉,一分鐘搞定的事,你弄出這麼大靜,讓我怎麼差?」
卓越狂躁地走來走去,晃得我頭暈。
「別的事,我都答應你,就是見到他,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苦地說。
「二十年了,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你真是小肚腸。」
卓越摔門走了出去。
我的心一一地疼,那些不想回憶的往事,再次襲擊了我。
我和卓越的爸爸張強是相親認識的。
他是我們廠的技員,我做會計。
同事覺得我們年齡相當又都是單,就讓我們見一下。
他的冷靜睿智吸引了我,他還很幽默,約會時經常逗得我哈哈大笑,8 個月后我們舉辦了婚禮。
可是結婚后,他突然變了一個人。
他第一次打我就是因為他讓我倒杯水,我開了句玩笑,你沒手呀。
耳落到我的臉上時,我還沒反應過來。
過后他跟我道歉,吻著我腫脹的臉,向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我原諒了他。
沒想到,后面他變本加厲,打我的次數越來越多。
那時我在會計考試,暫時沒有上班。
他把我關在家里,有時打上幾個小時,累了就休息一下,回來再打。
他有很多辦法對付我,子上包了東西,外傷看著并不重,可是傷在里面,鉆心地疼。
他一一弄折我的肋骨,說這種傷去醫院也要自己養好。
我忍無可忍,報了警。
在結婚證的保護下,我們的事被調解了。
我向公婆尋求幫助,他們的態度冷淡。
回娘家哭訴,我媽怕離婚這事太丟人,影響我弟弟找對象,堅決不同意。
就這樣,我只能任他宰割。
每一次試圖反抗,都會得到更猛烈的折磨。
他還喜歡當眾折磨我。
春節時他帶我回他家聚餐,我穿得端莊大方,頭髮垂下一邊遮住臉上的青紫。
我努力像別人一樣跟長輩陪笑、聊天。
可是他怎麼能看著我這樣舒服?他像一個玩弄老鼠的貓,在我放松警惕時,給我重擊。
我端著酒杯祝酒時,他突然用電頂了我一下,我當即尿失。
我端著酒杯呆立在那兒,尿順著直流到地上,黃的一攤,味道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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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為了面,都裝作看不見。
我承不住打擊,回到家打算結束生命,在手腕上割了十幾道。
可是他一直盯著我的向,留給我的時間太了,我還是被救了回來。
我聽到醫生說,這決心夠大的。
就是這次去醫院,發現我懷孕了。
本來以為這能讓他心,可是他說:「現在不能打肚子,你要福了。」
他把我打到皮開綻,去醫院治療時,他說:「用麻藥對孩子不好,你要是敢傷了我兒子,老子弄死你。」
我只能在針時不打麻藥,護士看著我的慘狀,都心疼得流淚。
可是這個禽說我給人賣慘,回到家又是一頓毒打。
這樣非人的生活,我熬了三年,熬不下去了,回到娘家跪在他們面前苦苦哀求。
最后我媽不得不拿出畢生的積蓄,去給我贖。
我才有機會帶著兒子從張家凈出戶。
離婚后,他還是糾纏不休,喝醉酒就上我娘家大鬧。
我只好離開家鄉,東躲西藏,做著小生意養活我們娘倆,日子雖苦,總好過被他折磨,連抱怨都不敢。
最讓我疚的是,沒能給兒子卓越安穩的生活。
所以這些年,我對他百依百順,盡自己能力滿足他的要求,可能就是因為我太顧及他的了,所以他現在本不能跟我共。
有時偶爾我講到被他爸家暴,他都不耐煩地走開。
「不愿意聽你們的爛事。」
那時我安自己,孩子還小,長大了才能理解,才能共我。
現在看來,要兒子共媽媽,真是天方夜譚。
3
這時門開了,卓越又匆匆跑回來。
「安安媽要來看你,你好好表現,有的沒的別說。你讓我順利結婚吧,我可謝謝你了。」
他的話又刺痛了我的心,可是看著他焦灼的模樣,我又不忍心了。
「安安媽說了,絕對不會讓兒嫁進有家暴前科的家庭,所以我一直說你和我爸是因為格不合離婚的。你別說走了。」
他又囑咐一句,我剛想分辯,門開了,安安和安安媽走進來。
安安媽是個集團公司的老總,是個干練的強人。
平日對我就很客氣,今天滿眼的愧疚。
「親家,你看看我兒不懂事,大熱天非得喊你去海邊,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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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就怕別人對我好,這樣一說我眼眶就紅了。
「是我不爭氣,給孩子們掃興了。」
我也連連道歉,安安這孩子太讓我喜歡了,我是真心想讓做我的兒媳。
「這家醫院有我的投資,我已經安排好了,給你做全面檢查,你安心多住幾天。」
「這可不行,這得花多錢。我沒事,孩子們快要辦婚禮了,還有很多事呢。」
我一聽讓我多住幾天院,當時就急了。
「親家,婚禮的事你就放心給我吧,你別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