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親家真是沒得說，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那我把小越給你們了。」
「小越這孩子從進公司我就看中了，能干又熱心，還會照顧人，是你培養得好。」
雖然有說客套話的分，可是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心里還是滋滋的，不知不覺都輕松了。
「阿姨，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安安一邊給我剝橘子，一邊笑瞇瞇地說。
「不用，你好好忙自己的婚禮，一輩子一次的事，不要留憾。」
我忙擺手。
「要說憾，也沒什麼，就是再補個全家福就行了。」
安安媽一句話，瞬間讓我的心降到冰點，我來不及表管理，整個人都僵住了，還是卓越著推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
「啊，好，呵呵。」我想著卓越的囑咐，勉強出一個笑容。
這時護士推著理療儀走進來，安安媽見不方便，就告辭出去了，我這才松口氣。
護士忘拿了東西，又出去取。我想著先去一下衛生間，剛走到門口，聽走廊里安安媽和卓越在聊天。
「你父母到底是因為什麼離婚的？」
「是我媽的格不行，您也看得出來，自己做小生意，也不顧家，還一直很強勢，兩個人吵煩了，就分手了。」
我呆在原地，再想不到，有一天從卓越的口中，能說出這種話。
「原來是這樣，格不合分開也好。我看你媽現在格還好，年紀大就想開了。你照顧好你媽，有事就跟我說。」
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的心一直往下沉，沉不到底兒。
護士回來見我臉不對，忙扶我回到床上躺下。
頭挨到枕上，淚水就不自覺落下來，別人可以說我，卓越不能，因為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他。
4
我離婚的時候，我媽勸我，放棄卓越的養權。
「你不知道一個離了婚的人帶個孩子有多難。我為了幫你，拿出了全部積蓄，以后你不要指我了。你現在要工作沒工作，要房子沒房子，帶個孩子怎麼活？」
我只是哭，我不帶他，難道看他死在張強的手里？
最后一次張強打我，就是因為嫌棄卓越一直哭。
「你最好讓他閉，再哭我掐死他！」
張強的最后通牒嚇得我直哆嗦，我相信他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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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卓越剛發了一晚上的高燒，現在不知是哪里難，兩歲的孩子還沒有自控能力。
我只好抱著卓越盡量離張強遠點，跑到北臺，輕聲哄他睡。
可是他偏就哭個不停，嗓子已經啞了，還是不肯安靜一會兒。
「哭！我讓他哭喪！我弄死他！」張強沖進臺，一把搶過卓越，就要往窗外扔。
我被嚇得頭嗡的一下，眼前發黑，可是母親的本能讓我沖過去，拼盡全力把卓越搶回來，護在下。
臺狹窄，我的彎著橫在那里，張強搶不到孩子，拿我沒辦法。
他氣得出皮帶，在我背上了十幾下，才氣沖沖進屋喝酒去了。
他走時揚言，今天晚上必須弄死卓越。
我不怕死，可是怕他傷害我的孩子。趁著他喝多睡著了，我連夜逃到我媽家，跪在我媽面前，苦苦哀求，我媽才不得已拿錢去跟張強談判。
所以卓越跟安安媽說我的離婚是因為我的格時，我真的傷了。
這時卓越回來了，我剛要跟他理論，他倒先發制人。
「你別跟我講你那些破事兒，我都能背下來了，跟個祥林嫂似的！你對我的付出是你自愿的，你沒問是不是過我是不是愿意跟你走，我也沒你，不要給我來個道德綁架！」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他說的也有道理，我當初并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就把他帶出張家。
這是我的錯吧。
我無聲地流著淚，拳頭攥得的。
卓越似乎在下什麼決心，他突然走到我的病床邊，蹲下來，拉過我的手。
「這些年，我有多不容易，你也知道。小時候你帶著我擺攤，我在貨箱里寫作業。上學時沒有爸爸，同學歧視我，欺負我，我打牙往肚里咽。畢業后家里沒有能力，我跑業務喝到胃出。好容易遇到了安安，我人生中的貴人，以后可以努力很多年，你就幫幫我吧。」
卓越說的也是實，也是這些年我心中有愧的地方。
我沒有能力給他更好的生活。
他已經很久沒跟我這麼溫地說話了，我不由得又心了。
見我默不作聲，卓越直起。
「本來也沒多大事，我相信你可以的。趕解決算了。」
我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哪有父母能拗過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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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這人最大的病就是太會反思自己了，一想到卓越這些年吃的苦，又覺得我有責任。
當媽的總是心，我沒有能力托舉孩子，現在他有了向上的機會，我也許是應該忍讓一下。
我不想占親家便宜，收拾一下著出了院。
我開了兩家小面館，都雇了廚師和服務員，我不在那幾天，他們都在正常營業。
我沒有直接回家，讓出租車停在我的面館外，還沒走進門，就聽里面在爭吵，我一驚，加快了腳步。
一進門就看到廚師老黃手里拎著一把菜刀，比比劃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