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講起這些時,還有些害怕地問了句:「小姐,那謝狀元會不會記仇報復您呀?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我卻笑了。
如果我對他一無所知,也許會怕上一怕。
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份。
區區北狄余孽,還真想在我朝風生水起?
三日后,我宮拜見皇后。
雍容華貴的皇后端坐在主位,婉平公主就坐在旁,輕挑目睥睨著我。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語氣中含著十十的敵對。
我卻眼尖地看到了腰間佩戴的雙魚玉佩。
玉質下乘,雕工更是一塌糊涂。
正是謝凌塵曾經最佩戴的那枚玉佩。
我抿了抿并不作聲,卻聽皇后輕聲斥了句:「馬上都是一家人了,婉平,休得胡鬧!」
卻見婉平翻了個白眼,投向我的目滿是厭煩。
「什麼一家人,不是還沒大婚嗎?再說了我表哥那混不吝的,誰會……」
可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突然闖的男人打斷。
「表妹!」
盛懷琛站在我后,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眉頭皺得快打結。
他似乎是跑著來的,額間還掛著細汗,匆匆看了我一眼就快速挪開了目。
公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站起頭也不回地出了寢殿。
路過我邊時卻停頓了下,嘟囔了句:「沈云舒,你是不是腦子壞了要嫁他。」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盛懷琛卻好似應到了什麼,護犢子似的擋在我邊。
直到公主徹底離開,他才松懈下來。
我忍不住想笑,心道這紈绔還怕別人說他壞話?
皇后又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盛懷琛一直陪著。
他悶頭喝茶,好似全然不在意我。
可我分明瞧見他在看我,耳垂紅得仿佛滴。
「云舒啊,大婚的聘單可看過了?可還滿意?等冬便讓懷琛親自去給你打兩只猞猁做聘,好不辱沒了你將門虎的份。」
眉目慈和,末了還命令盛懷琛親自送我回府。
可一出宮,我就上了自家的轎子。
隔著車窗朝他搖了搖頭:「盛小侯爺,我自己可以回去。」
盛懷琛凝著眉,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手卻執拗地把著我的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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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說什麼?
說這三個月為何一直躲著不見他嗎?
說實話我不在乎嫁的人會是誰,只要能保我沈家太平便是上選。
盛懷琛是紈绔,可我知道他心腸不壞。
他是皇后親侄,注定一生不會踏仕途,而我沈家四世三公最怕功高蓋主。
我們的結合,何嘗不是良配?
想到這里,我朝他揚了揚角,道:「盛小侯爺想說什麼,我聽著便是。」
話落,盛懷琛抓著我窗子的手便松了。
「沈云舒,你果然是看我好欺負!」
埋怨又無奈的語氣,年氣的眼尾都紅了。
末了終究沒再糾纏我,氣鼓鼓地策馬離開。
而我端坐在車榻上,沖著馬夫說了句:「去公主府。」
8
再見到謝凌塵是第二個月皇家秋狝。
偌大的獵場上,我遠遠便看見他牽著一匹棗紅馬。
婉平坐在馬上,手持一柄鎏金鞭。
兩人邊說邊笑,好不親昵。
我剛換上騎馬勁裝,準備隨著皇家的人林子獵。
太子站在我不遠,隨著我的目看過去,道了句:「聽聞沈小姐自學武,想必這獵不會差。」
他一襲暗金云紋袍,端的尊貴無兩,舉手投足盡顯儲君威嚴。
我甚與他接,只知道他頗得圣上寵信,近日圣躬違和,他已經著手攝政。
「殿下謬贊了。」我恭敬行禮。
可他卻湊近了兩步,用只有我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沈小姐,我小妹屬意謝凌塵,他二人想必好事將近,你可有悔意?」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這話有何深意。
我當眾拒絕了謝凌塵,還揭了他的老底,人人都知道我與他不睦。
公主子又孤傲,我的行為也實在得罪了。
我沒答話,卻聽后傳來馬蹄聲。
盛懷琛騎馬到了我們中間,將我擋得嚴嚴實實。
「殿下今日可愿作陪,臣今日無心比賽,只想為未婚妻獵到兩頭猞猁。」
他將「未婚妻」咬得很重。
竟有一宣誓主權的意味。
太子殿下笑了,隔著盛懷琛朝我瞇了瞇眼,然后翻上馬了林子。
「盛懷琛,你吃哪門子的醋?」我有些想笑。
可面前的人卻幽怨地看我一眼:「沈云舒,你不知道自己多招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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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人?
我還真不知道,更何況那是太子。
我懶得和他廢話,跟著了林子。
盛懷琛追在背后,聲音愈發著急:「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啊!」
怎麼忽然覺著逗狗也蠻好玩的呢。
三個時辰后,太子獵得一頭黑熊,奪得本次秋狝魁首。
盛懷琛手里提著兩只猞猁,遠遠地與我對,年氣的臉上滿是歡氣。
我覺著若沒有圣上在,他恐怕要蹦蹦跳跳來我面前炫耀。
婉平公主帶著廢謝凌塵,竟還能獵到三頭鹿。
圣上一高興便許了一個恩典。
文武群臣皆在,婉平牽起了謝凌塵的手,當眾請婚。
「父皇,兒心儀謝狀元已久,愿招他做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