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買的音響再一次嗝屁。
老頭髮出尖銳暴鳴。
他氣急敗壞地推了我一把。
還舉起手要扇我。
10
我爬起來，狠狠瞪著他。
老頭也梗著脖子，沖我瞪了回來。
興許是覺得，他即便打了我也只是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所以再次見到我，本不帶怕的。
而且我想，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為兒報仇。
老頭本來就是無賴。
又毫無法律意識。
他做什麼事都是隨心所，一副老子是渾球，天下無敵的優越。
我在他的挑釁之下，渾都在發抖。
但我本不對他手。
就去砸他的寶貝音響。
這次不同上次。
看見我即將暴走，很多人上前來拉我。
大家聲規勸。
「哎呀，你別跟這種老混賬生氣，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還有小孩跑過來，要給我糖吃。
「姐姐冷靜，快吃一顆糖吧。」
「媽媽說難過的時候，吃點甜的就會開心。」
幾個初中生也來拉我。
「別激，深呼吸，想象自己在一片非常廣闊的天地，想象這老頭就是一坨屎。」
「姐姐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好點了？」
制造噪音的這群人，看到小區的大家都圍著我。
儼然是支持與勸的樣子。
他們全都目瞪口呆，似乎很難理解為什麼我這個瘋子會得到大家的關。
我倒是很快平靜了下來。
的無名火，就像是被春雨慢慢地滋潤殆盡。
老頭反而暴走了。
他又黑又瘦像一只干貨茶樹菇，繃全的骨骼，兩只眼球往外凸。
像怪一樣，對著所有人大聲罵。
污言穢語簡直不堪耳，整個過程中還不斷破壞小區的花草樹木、桌椅板凳。
還去踹人家的狗。
他罵大家吃里外，說自己為了保護小區人民的安全，到了行政罰。
可沒有人謝他，大家反而幫著我。
沒有人搭理他。
即便老頭如此暴跳如雷，無差別地辱罵群眾。
大家也當做是狗吠。
「你們會遭報應的，這個事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然后從側面跳出一條大黑狗。
狂吠著沖他撲了過來。
老頭話都沒說完，嚇得嗷嗷大。
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家。
中庭的群眾愣了一瞬。
隨即發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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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消停了幾天。
樓下的小學生見我，特別開心地上前與我分零食。
他說自從那件事后，每天晚上都特別清靜。
讀書背單詞也能集中注意力了。
「姐姐，我告訴你噢。其實我媽媽也去找他們理論過，但他們聽說我是小學生，特別不屑一顧。
「他們說，小學生要這麼安靜干嘛，小學生本不會學習。」
男孩聲音沮喪。
「但其實小升初，力也很大的。」
然后他的好朋友就開始跟我說，他們平時要學到幾點, 周末要補多門課程, 找名師輔導有多麼難，現在好的初中多麼難考。
我越聽越難。
現在的孩子是越來越難了。
競爭和卷正在不斷下沉。
大人真的不能因為自己長大了, 就不把小孩的辛苦當回事。
不然我跟那些背刺年輕人的，所謂的長輩，有什麼區別。
電梯里, 小學生們還跟我。
說那個頭上染了七種的老大媽也很過分。
孩子們在籃球場打球。
老大媽非要在場跳舞。
結果籃球砸到了，耍賴要賠償，還要鬧到小孩學校。
他們當場就被嚇哭了。
彩虹頭大媽還要讓孩子下跪給磕頭認錯。
彩虹頭大媽我記得。
是那個囂張的時候, 就喜歡脯不斷湊過去的大媽。
當時也了來著。
自己上去了，卻說六年級的男孩耍流氓。
嚇得人家幾晚上做噩夢。
我只覺得，聳人聽聞。
11
假期快結束了，我也要回到醫院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興，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當聽到空地前，音樂聲響起的剎那。
我原本快要進睡眠的神經，忽然繃。
彩虹頭故意播放了最吵鬧的聲音。
這麼做都是為了報復我。
我下樓的時候, 聽得清清楚楚。
我們小區樓道口有兩排椅子。
上面坐滿了老年人。
每次從中間經過，脊梁骨走著走著就莫名斷了似的。
后被人稱之為「敗名裂路」。
我剛好走在敗名裂路口，就聽見有人問彩虹頭大媽。
「你連跳幾個小時不累嗎？」
彩虹頭大媽甩了甩高聳的髮髻。
看上去洋洋得意：「我又不跳, 我就放給聽！」
隨即目一掃，掃到我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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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頭反而來勁了。
開始言語惡劣地八卦我的家庭。
「你看看的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四十歲的人。滿臉都是痘, 平時得有多麼不干凈啊！
「也不知道這麼為高三學生著想，是不是因為大學沒讀完咧！
「肯定是因為在大學里賣，被開除了！
「我聽說是因為打了胎，沒男人要才突然瘋了。
「這種不知廉恥的人, 就是活該。」
以為我會沖上來罵。
甚至做好了應付我耍潑的所有準備。
「要是敢來，我打死！是瘋子, 老娘也不正常！我有電擊棒，防狼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