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聿安一起站在了教室外面。
當然,書也沒有拿回來。
正好,暖融融的風吹得人直犯困。
我撓了撓臉,問:
「你為什麼要幫我,還說那是你的書啊?」
謝聿安支著一條,站得帥。
「坐累了,出來站會兒。」
……好吧。
男主的思想高度果然是我小小惡毒配難以企及的。
馥郁的桂花香氣飄來。
我眼前一亮,指著樓下的桂花樹說:
「你看,桂花開了耶,我們等下去摘桂花,曬干了帶回去,我跟你說,我媽做的桂花糕特別好吃,你回家也可以試試……」
我嘰嘰喳喳說得正起勁,偏頭看向謝聿安,卻見他神微微怔忪,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一愣,想起謝聿安的家庭狀況,抬手輕輕給了自己一掌。
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連忙找補:
「不不不,別回家了,你直接來我家吧!你這麼瘦,我媽肯定不介意家里多一張。」
謝聿安眼神微,言又止。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我期待地看著他。
快答應呀快答應呀。
吃了我媽做的桂花糕以后可不能揍我了哦。
「我……」謝聿安遲疑地開了口。
我鼓勵地沖他連連點頭。
說出來!
大聲說出來!
突然,于姐拉開教室門,手指重重了兩下我的腦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
「你們兩個還在這兒聊上了?!把這兒當菜市場還是公園啊?」
可惡,偏偏是這時候!
我委委屈屈地低下頭裝鵪鶉。
在罰站一節課后,又被罰去場掃了一上午的落葉。
5
聰明如我,在掃場的時候也依然不忘初心,裝了滿滿兩大罐桂花回來。
我一手舉著一個罐子在謝聿安面前炫耀。
「怎麼樣,來不來?桂花糕包好吃的!」
謝聿安的瞳很深,黑沉沉的,好像任何的緒都會在那里沉沒消亡,不復存在。
此刻,卻有一似有若無的笑意閃過。
但他還是拒絕了。
「抱歉,我不能回家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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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泄了氣,悶悶地趴回課桌。
我哥恰好路過,聞言冷笑一聲。
「呵,不能回家太晚?你是小學生嗎?要不要哥哥牽著你的手領你回家啊?」
這次,謝聿安還沒說什麼,我搶先一步拍案而起:「哥!你說什麼呢!」
「我、我說什麼了?」我哥嚇了一大跳。
「你知不知道他……他……」
我指了指謝聿安,半天也沒說出下文。
不行啊!
謝聿安那些況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就這麼說出來不得被送去神病院啊?
再說了,謝聿安本人都不想提的事,我更不能替他做主說出去了。
最后,我「他」了半天,忽然聲淚俱下:
「你知不知道,他不是小學生,他和我們一樣,是高中生啊!」
好燃。
但不知道在燃什麼。
謝聿安沉默了,我哥呆住了。
世界安靜了。
回家路上。
我哥撓了撓頭,問我:
「妹啊,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尤其是,你怎麼老護著那個姓謝的?」
「你不也是?不挑釁人家就渾刺撓。」我沒好氣地回。
我哥了下,揣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見他就覺拳頭的。」
「哥,你更年期到了。」
「怎麼可能?我才十七!」
我哥大驚失,我趁熱打鐵。
「怎麼不可能?質不一樣罷了。哥,以后你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的緒,嚴于律己,否則馬上就得老年癡呆!」
「真、真的?」
「那當然,你親妹妹我能騙你嗎?」
我哥不語,只是一味地沉思。
6
再次見面。
我哥對謝聿安的態度果然好了許多。
至講話沒那麼夾槍帶棒,怪氣了。
育課上,我趁機撮合他們一起打籃球。
我把我哥拉到一邊嘀嘀咕咕:
「哥,你技那麼好,謝聿安初來乍到,還不悉,你帶帶他,他一定會崇拜你的!」
我哥頓時飄了,揚了揚下。
「放心,一會兒看哥作。」
我又把謝聿安拉到一邊。
「同桌,你知道的,我哥他從小就腦子不好使,我怕他出事,你幫我看著點他,好不好?」
謝聿安點了點頭。
「知道了。」
我松了口氣,心滿意足地小跑去場另一邊的自販賣機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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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就看見我哥和謝聿安已經撞在了一起,雙雙倒地。
……我就一會兒沒看著!
而且你們不是隊友嗎?!
我無言以對,快步上前,走向謝聿安。
「謝聿安,你有沒有事……」
后,我哥目眥裂,大喊:「沈穗!」
我猛地剎住腳步,轉扶起我哥。
「哥哥你沒事吧?妹妹好擔心……」
「小沒良心的,這還差不多。」我哥哼笑一聲,倚在我上站起,眉心蹙。
看起來還真疼的。
我低下頭,看了眼傷口。
傷口……
沒找到傷口。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哥,他痛苦的表卻毫不像作假。
呃。
可能是傷吧。
我扶著我哥走了兩步,順便想招呼別人去扶一下謝聿安,卻見一道影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我不由得一怔。
我想起來了。
就是姜檸,本書的主,那個曾經和謝聿安在同一家孤兒院里長大的孩子。
而今天,是他們闊別多年的重逢。
姜檸撥開人群,蹲下,口中道:
「別,我看看骨頭有沒有斷。」
還沒上謝聿安的,他忽然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作之敏捷看不出一點傷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