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安面無表道：「我沒事。」
姜檸目瞪口呆：「沒事你擱地上坐半天？」
的目在我跟我哥上打了個轉，又看向假裝事不關己的謝聿安，悟了：
「裝貨一個。」
「那你呢？如果骨頭錯位，就別逞強自己走去醫務室了。」
姜檸說著，走過來起我哥的。看了半晌，納悶道：「傷口呢？」
站直，又悟了：「裝貨兩個。」
7
盡管如此，在我哥的強烈要求下，我們還是把他和順帶的謝聿安一起送到了醫務室。
校醫拿著放大鏡找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終于找到了一小傷，勉為其難地給開了兩張創可。
看著我哥極其浮夸的表演，我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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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安，來都來了，你也檢查一下吧，萬一有什麼暗傷呢。」
謝聿安搖搖頭。
「沒事，我以前就經常傷，習慣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我一愣，隨即想到了謝聿安以前的經歷。
在孤兒院被仗勢欺人的護工打爛手心，在養母家犯一點小錯就要被罰。
太可憐了。
我不由得心頭一酸。
我哥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臥槽，有綠茶……」
接著，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了一聲關節錯位的聲響。
我哥面發白，倒吸一口涼氣，倒了回去。
「我、我這次好像真的崴腳了。」
校醫面復雜。
又給他開了兩瓶云南白藥噴霧。
姜檸拍著桌子樂不可支，樂著樂著，眼神掃過謝聿安的臉，神變得有些困。
「等等，謝聿安？我們是不是見過……」
突然一拍手，兩步走近。
「我想起來了，是你！臥槽，謝聿安，你他爹的竟然還活著？！」
一個激，一腳踹翻了我哥坐的椅子。
在一迭聲的「臥槽」中，我哥抱著一臉懵地躺在地上，姜檸白著一張臉氣若游：
「醫生，醫生，快，我的腳好像也……」
校醫：「……」
不白來啊。
這一趟醫務室都不白來啊。
8
離開醫務室時，我和謝聿安一人提了一袋子跌打損傷藥，走在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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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和姜檸一個崴了左腳，一個崴了右腳，剛好互為人拐杖，遠遠地落在后面，口中還喊著口號：
「左腳，右腳，一二一，一二一！」
這時，我才從剛才混的局面里回過味來。
這男主的久別重逢，怎麼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我好奇地問謝聿安：
「你和姜檸同學以前認識嗎？」
謝聿安點了下頭。
「我們是從同一家孤兒院里出來的。」
然后呢？就沒了？
為男主，你們那堅不可摧的羈絆呢？！
在我名為探究實則八卦的火熱目中，謝聿安又想了想，眼神中流出一追憶。
「以前是那幫小孩里的老大，經常領著人搗鬧事，廚房的東西吃，我沒參與。」
他頓了頓，一句話總結：
「覺得我裝，我覺得吵。」
我目瞪口呆。
不是，說好的彼此救贖呢？
這劇本不對吧！
謝聿安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你好像對我的過去很興趣。」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問。」
我訕笑著打哈哈。
謝聿安卻不太相信的樣子，又湊近了些。
「真的？」
那張好看的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我心頭一跳，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聽見我哥在后面聲嘶力竭地大喊：
「沈穗！離他遠點，遠點！」
同時傳來姜檸一聲短促的尖。
「臥槽你怎麼沒跳……啊！」
后一聲巨響，我后知后覺地回頭。
我哥跟姜檸已經在地上七八糟摔了一團，爬也爬不起來。
9
經此一役，我哥傷得更重了。
姜檸摔在了我哥上，倒是還行，瀟灑地沖我們揮了揮手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我攙扶著我哥艱難地往家走。
我哥一路上沉思良久，終于開了口：
「妹啊，你覺不覺得哥這幾天特別倒霉？」
「害，人生嘛。」我心不在焉地回。
「不是！不是一般的倒霉，我覺得是從你和那個姓謝的為同桌開始的。」
「害，人嘛。」我繼續敷衍。
「沈穗！」我哥急了。
我目一凝，正道：
「哥，你這樣是不對的。你不能因為謝聿安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就歧視人家，還說他是掃把星，倒霉鬼，你太過分了！哥，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我真的對你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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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一愣：「我說了嗎？我……」
他思考了一下，沉聲道：
「對不起，穗穗，是哥的錯。哥竟然是這麼狹隘的一個人，還好有你提醒我，以后不會了。」
我欣地點了點頭。
剛攙扶著我哥轉過一個拐角，就在路燈下看見了一道悉的人影。
謝聿安！
我猛地后退一大步，我哥被我拽得向后倒去，張口就要吱哇。
幸好我眼疾手快，抬手捂住了他的。
「噓！」
我哥會意地點點頭，跟我一起鬼鬼祟祟地趴在墻沿，探出頭去。
這才發現，路燈下的不止謝聿安，還有一個量不高的中年人。
10
這恐怕就是謝聿安的養母了。
人手里著張照片，怒視著謝聿安：
「這都高三了，我花了那麼多錢供你吃，供你穿，把你轉到這所高中不是讓你去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的！」
我心底咯噔一下。
雖然看不清照片容，卻也能猜到照片上應該就是我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