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盛嘉樹:「我想找份工作。」
他嘲弄地看我一眼:「你能做什麼?花錢你都花不明白。」
名牌我不認識幾個,放在我面前我也沒多稀罕。
他說我想攀高枝卻連高枝都認不全,又蠢又傻。
這種口無遮攔的話,他說了很多次。
我還以為像他這樣家世優渥的人會很有修養,罵人也含蓄。
原來也不過如此,一團敗絮。
他出席任何公開的活都不提及私生活,更不會帶我。
他的圈子里從來沒有我存在的痕跡。
所以他把我安排到公司做客服專員,并不擔心被人發現。
他在 22 樓,我在 7 樓,遙遙相隔。
可他不知道我有多快樂,哪怕那些打電話的人尖酸刻薄。
第一個月工資到賬,我花得一分不剩。
給父母買了燕窩,去墓地看帶了鮮花和果籃。
連相鄰工位的同事,我都捎去了一盒。
直到進家門看到盛嘉樹,我才想起來。
哦,還有他啊。
好像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5
午飯回來,聽了八卦的同事竊竊私語。
「老總今天火氣很大啊,整層都聽得見他發脾氣。」
「韋妮哭了一早上了,聽說今天就翻馬桶了。」
我默默地吃瓜,手機進了好幾條消息也沒留意到。
直到電話響起,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赧地低頭接通,邊往樓梯間跑。
盛嘉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悅:「你接我電話還避什麼人?」
我一怔,不避人難道直接問,老總你有何貴干?
他早習慣了我的沉默,有些不耐煩起來。
「下樓停車場見,回來了要見你。」
我急忙拒絕:「路口見,就這麼說定了。」
不等他拒絕我已經掛斷。
請假自然又是一陣拉扯,任亮就差盤問我到分秒態了。
我沖出公司要往路口跑。
車子不偏不倚停在我面前,我差一丟丟就撞上去了。
頓時火氣就有點往上涌。
盛嘉樹躍過來推開門:「上車,愣著干嘛?」
我著頭皮上去,關門的瞬間余已經瞟到門口保安探究的眼神。
看來用不了十分鐘,客服部沈清上了老總車的消息就要傳開了。
我惴惴不安如熱鍋螞蟻,并不想在離婚當口被人發現。
盛嘉樹已經俯來給我系安全帶,距離近得我一抬頭幾乎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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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坐直子著椅背。
他臉又沉了沉:「你跟我裝什麼不?」
頓了下,他又說:「戒指……沒找到,你容我再想想辦法。」
我想他是怕一會兒問起。
「沒事的,我就說放在家里了。」
他沒再說話,車子疾馳而出。
路上似乎他心好了一些,還按下了音樂播放,旋律旖旎。
「沈清,等下個月……」
我試探地問他:「盛嘉樹,你應該不會開除我吧?」
他白了我一眼:「你這樣的閑人,我再養十來個也不是問題。」
我松了口氣,這下子總算可以放心地說:
「那我們的離婚協議里加上一條,不得以任何原因開除沈清。」
他猛地一腳剎車,我整個人都往前沖。
還好安全帶死死地把我抓了回來。
哦,還有他赤紅著眼,嗖然過來的一只手。
6
車水馬龍,他把車停在當中。
隔著車窗我也聽得見路過的車主罵罵咧咧。
盛嘉樹一手握著方向盤,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那雙眼要是能出火,我現在上至倆起火點。
「離婚?誰要離婚?」
「我。」
他越發眼睛瞪得溜圓,然后就被氣笑了。
我輕咳了下,提醒他先把車停到路邊。
在他挪車的同時,我從包里拿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我其實忐忑的。
「律師我也咨詢過了,正常況下我也要分你一半家的。」
雖說是應得的,我還是有點底氣不足。
「我們沒辦婚禮,當初就是領證,離婚也不用麻煩,你看看沒問題簽字就好。」
為了讓我再師出有名,我還是補充了一句。
「以后你自由了,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
這話其實我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接過了離婚協議,匆匆地翻看了幾頁在手里。
「戒指你是故意弄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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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睨向我,語氣生冷:「說吧,什麼時候有這個打算的?」
我意外他會這麼問我,忍不住干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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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不是故意弄丟的,我摘下來揣兜里了。
「沒想到去廁所的時候,一不留神掉了。
「至于離婚,我說新婚夜之后,是不是有點傷你自尊?」
他這下兩只手都握著方向盤:「理由。」
「我又不你,離婚還需要理由?」
這話像是一針刺到了他似的,他咬著牙關。
許久才冷哼了一聲:「那就離婚,盛太太有的是人想做。」
7
進盛家老宅前,盛嘉樹一直獨自走在前面。
我捂著包里的離婚協議,心如同坐過山車遇到了故障。
他剛剛爽快地簽了字后說道。
「冷靜期后你就自由了,所以這個月你忍也給我忍下來。」
我想想協議生效后從此財富自由的未來,必須忍。
何況以我爸媽的尿,這三年早習慣打著盛家旗號走捷徑。
知道我要離婚估計會直接提刀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