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亮始終沒說話,一改平時在群里的活躍。
要知道,他可是客服拉屎都要掐表管兩句的迷。
【不能是關系戶吧?誰有老總關系當客服啊!】
【就是,上回還背分扣了半月工資。】
我眉骨都在跳,那次背分也是任亮搗鬼。
用戶的解決方案是任亮隨手給我的,對方說到了侮辱,堅決要投訴我。
本來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偏偏任亮拿著當令箭,殺儆猴。
我當了那只。
盛嘉樹為此嘲笑了我許久。
「你這是在我的公司,真讓你去外面怎麼活?」
此刻我看著群聊天記錄里各種大膽的猜想,陷了沉思。
才出電梯,韋妮已經冷著臉一把拽著我進了會議室。
「沈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的墻腳你也敢挖?」
11
咬牙切齒地跺腳:「你怎麼跟他說的?」
我想了想,要求離婚協議上寫明不得解雇前妻。
但這事沒必要告訴,我不是已經默許挖墻腳了嗎?
「關于你們互喂烤鴨的事,我一句沒跟他說。」
柳眉倒豎,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我又說:「但是玻璃反,老總看見我了……」
話說一半留一半,趁疑我趕往工位跑。
說來也奇怪。
平時公司領導們八百年不來一趟客服部的。
這一天,我抬頭至看到盛嘉樹四五次。
任亮點頭哈腰地湊他邊匯報有的沒的。
只有我在心里煩了他。
老總在這里,我都不能魚去上廁所。
偏偏早上的豆漿好像沒煮。
或許是我剜了他幾眼,被他看見了。
盛嘉樹的臉有點沉,索徑直走到我面前來了。
我趕目不斜視,盯著屏幕期待他只是路過。
他站著不,眼睛盯著我手指上的戒指。
我心里像有一萬只螞蟻排隊踢正步。
別啊,站這當立牌呢!
已經在離婚了,我可不想暴和他的關系。
想到這,我嗖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往出走。
「干什麼去?」任亮在我后頭喊。
「帶薪拉屎。」
估著回來還得被任亮挖苦。
可沒轍,誰讓我的前夫這麼拿不出手。
12
我在廁所蹲了半小時,麻著腳出來。
盛嘉樹門神似的靠墻上:「你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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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白眼:「你管不著。」
他嗤笑兩聲:「別自作多,你東西太多,我讓人給你送去。」
頓了下又說:「曦曦不喜歡看見你的東西。」
我心梗了下,臥槽,這就帶回家了?
想刀人的心還得藏起來。
我很快平躁的心:「扔了吧,也沒寫我名。」
邊走邊甩干手上的水珠。
看他臉一點點沉下去,莫名地心大好。
我也不是什麼視錢財如糞土的傻白甜。
不然離婚大概率就是愣頭青似的只求速戰速決。
盛嘉樹雖說創業靠著祖蔭庇護,迅速達了幾十個小目標。
但我也算他事業背后的人。
替他承盛家的力和刁難,就算偏向我也無濟于事。
門第的懸殊,讓我像只豢養的鳥。
連想要出門工作都是奢。
我坐回工位,任亮立刻怒氣沖沖地過來敲了敲桌。
「沈清,老總在這你往廁所跑?你有點紀律沒?」
我瞟了他一眼,心底滋生出更多的厭惡,索不吐不快。
「勞法哪條規定不允許上廁所?
「怎麼老闆在這你才裝?有能耐你坐他眼皮子底下表現。」
我連他讓我加班整理那些打印投訴一并倒了出來,不知怎麼就越說越爽。
「麻煩你以后不要給我發消息約吃飯約看電影,我嫌油。」
他臉紅脖子地用手指著我。
「沈清!你不要命了啊!
「我什麼時候給你發……」
話音卻漸漸落了下去,眼神也有點躲閃。
我冷哼兩聲:「不然我聊天記錄發群里?讓大家看看?」
眼看他冷汗涔涔,我拿起水杯沉著臉走過去一把撞開他。
「別擋道。」
門外,盛嘉樹站在影里,也不知聽了多久。
13
晚上我在路邊點了一把燒烤,邊走邊吃。
所以在樓下看到盛嘉樹雙手兜靠在車上看著我,我驚得差點掉了串,本能地抬手先抹了兩把角。
盛嘉樹皺著眉頭走過來,像是極為自然地出紙巾給我了角。
我有那麼幾秒愣住,任由他得小心翼翼。
隨即反應過來立馬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神晦暗。
我飛快地瞄了一眼樓上的窗戶,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今天莫名其妙行政讓填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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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白眼:「盛嘉樹你真沒意思。」
他輕笑:「你不說我當然有別的法子。」
臉卻又沉了下:「任亮的事你怎麼沒說過?」
「以后讓人知道我老婆被人擾,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打斷了他的話:「很快就不是了。」
他啞了啞,突然手拉住了我。
「鬧得差不多就行了,跟我回去。」
我瞪大了眼看著他,又氣又想笑。
「盛嘉樹,我沒跟你鬧,我從來也沒跟你鬧過。」
他眼里劃過一不耐煩:「好了好了。」
「韋妮的事我也跟你解釋過了,你不喜歡我讓走就是了。」
我已經一掰開他的手指。
冷著臉往后又退了兩步。
「韋妮也好,陳曦曦也罷,都和我們的婚姻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