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點慶幸盛家一直瞧不上我父母。
剛剛盛嘉樹冷著眼說了句這是我們的家事。
就把我父母安置在了樓下。
等盛家一行人往外走,他們也是點頭哈腰地立刻跟上了。
甚至沒有對我的境況關心一兩句。
他們在意的只是這段婚姻能帶給他們多利益。
等送走了所有人,盛嘉樹又一次出現在我的工位前。
他似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任亮。
對方從剛剛開始就恨不得鉆到地下去,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可是盛嘉樹并不打算放過他似的。
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任亮堆著滿臉的笑意討好地看向他。
盛嘉樹的聲音很冷:「自己收拾東西,別讓我再看見你。」
任亮頓時面如死灰,卻一個字都不敢發出來。
等再回到我的工位前,盛嘉樹難得語調輕。
「走吧,我訂了餐廳,你最喜歡的那家。」
18
我頂著眾人的目逃也似地出了大廈。
盛嘉樹還在自顧自地說:「我已經讓韋妮辦離職了。」
「至于陳曦曦,我想我剛才的解釋你應該也都聽見了。」
他走幾步和我并排,聲音中有幾分輕松。
「沒有什麼舊復燃,我當初或許是因為被指定要娶你有些不悅……
「但我和陳曦曦也走不到底,在你之前我們已經分手多次。」
他說那時候他存了私心,想用陳曦曦作擋箭牌抗衡父母和。
他說了很多,說起我們婚后的那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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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開頭不盡如人意,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
他猶豫地停頓了片刻后才又繼續。
「你突然提出離婚,又很堅決地搬走,老實說我有點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在他的生活里越來越明顯。
所以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目灼灼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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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我其實并不懂怎麼人……
「但我娶你的時候想到以后一生就是和你一起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這……算不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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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跺了跺有點發麻的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不算的都不重要了,你別忘了四天后去領證。」
他怔在原地,像是百思不得其解。
「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了,這些日子我也在努力挽回你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
「挽回失敗。」
我像是突然才看清了他,原來失去自由的不止我。
而現在能夠得到自由的也只有我,束縛著他的枷鎖他看不見。
19
盛嘉樹有他自己的驕傲。
所以時間到了,他甚至比我到得還早。
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抬腕看時間。
「快點吧,我等下還有個會要開。」
我大步往里走,簽字的時候毫不猶豫。
到他了,卻定定地握住筆遲遲落不下一筆。
我不得不提醒他:「你不是趕時間嗎?」
他仿佛如夢初醒似的,咬了咬牙飛快簽下潦草的字跡。
落筆的瞬間,他像是全的力氣都被走了。
我想我應該是看錯了, 他該同我一樣如釋重負才對。
等走出門去, 他才猶疑地問我。
「準備怎麼跟你父母代?」
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各自的家庭各自來解決。
我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都不行, 我就先溜。」
他失笑似的了眉心。
等我走下臺階,又一次我的名字。
「清清, 是真的很喜歡你, 我也……」
我沒回頭,沖他擺了擺手就當是再見。
其實在我們上一次回盛家的時候,我看到了他放在車里的畫冊。
里面還夾著刷卡后的憑證。
婚紗, 禮堂, 那也許是他原本要全我的。
但時過境遷, 我先全了自己。
時如飛蛾撲火,不時刀快水滾。
20
當初協議上橫生一條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得辭退我。
等離婚手續簽完我就后悔了。
還是年輕沒有社會經驗。
白白錯失了跟前夫哥討要 N+1 或者 2N 賠償的機會。
我父母果然如我預料中, 得知離婚后大發雷霆。
我爸甚至要登報跟我斷絕關系。
但這次我頭很鐵,無論他們怎麼鬧都不為所。
反觀盛嘉樹那邊倒平靜多了。
我不知他用了什麼方式讓盛家沒有來打擾我。
只除了,打電話時嘆氣說是對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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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有空時多去看看,我婉拒了。
「我可能要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活在路上。」
終究沒再勸我, 也不再打來了。
後來,我辭了工作背上行囊四游歷。
我見過了雪山冰峰和得窒息的極。
睡青旅,搭路人的車, 每一秒都像生出了翅膀。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盛嘉樹。
最后一次見他, 是在我要山區前的大車站。
他匆匆地趕來, 連額頭都在滴汗。
他問我:「復婚好不好?的況不太好。」
他看了一眼我丟在地上的行囊,頓了下。
「以后你想去哪兒還是可以去, 我不攔你。」
我搖頭拒絕了他。
「那樣,我的心不自由。」
我已經找到了新的活法,并甘之如飴。
我想他是不會懂的。
每個過他的人,都沒能教會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