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著賜我速死了，難道我還要跪地認罪謝恩？這種時候，裝弱就好。
「冥頑不靈！」看著上頭的皇帝一言不發，周老爺膽子大了起來，自己演起了青天老爺，「芳兒，你來說。」
我這才看到，角落里還跪了一個悉的影。
芳兒臉上有著青紅的印記，蒼白，流著淚磕頭：「奴婢可以作證，寶珠小姐才是慧妃娘娘的脈。如玉小姐是周老爺的兒，是因為妒忌寶珠小姐寵，才冒名頂替的。」
「皇上，您有所不知，這芳兒可是周如玉的丫鬟，對是最了解不過的。」周老爺還不忘補充一句。
皇帝的眼神移到了我上，分辨不出緒。
周老爺的臉上卻顯出了一點嘚瑟，看，我還是周家宅子里自生自滅的逆，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周寶珠微皺著眉，眼神有對我低下品德的不屑。
大哥和二哥更是視我如仇敵，恨不得皇帝立即下令將我拖出去死。
我環顧四周，都是對我「罪有應得」的蔑視。
5
我吐出口氣，抬頭看向皇帝，眼淚在眼眶中蓄積，倔強得不肯落下。
突然有人匆匆走進來，在皇帝耳邊輕語。
我眼尖地發現皇帝扶在龍頭上的手松開了一些。
他朝著芳兒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圣諭：「李芳兒，你還有什麼要對朕說的嗎？」
「奴婢該說的都說了。」芳兒害怕地瑟著子。
「哼。」皇帝冷笑了一聲，「是真話都說完了，還是周楊貴只教你說了這些啊？」
周楊貴，也就是被點到名的周老爺，渾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
「李芳兒，你的母親已被朕的人從周家接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如此，你可以說實話了吧？」
被嚴看管的周家上下哪兒還有什麼能逃過皇帝的法眼？我早知道周老爺這瞻前顧后的格必定會在讓李芳兒面圣前做足準備，以免出現意外。
可是，在絕對的權威面前，或許什麼都不做，才更顯得清白。
一旦做了，就過了。
周老爺撲通一下跪到了地上：「皇上息怒，草民也只是怕李芳兒被周如玉蒙蔽收買，這才出此下策。草民絕對沒有教唆李芳兒什麼啊！」
李芳兒這時候卻哭出了聲：「皇上，請饒恕奴婢。是老爺用奴婢親娘的命奴婢說這些抹黑小姐的話啊，皇上。如玉小姐從小就被周家欺負，冬天連上的服都是用草籽填充的，連偶爾用的炭火都是用奴婢從廚房拿出來的。可就算這樣，小姐對周家都沒有一怨言，是個善良孝順的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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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臉越來越沉，李芳兒卻沒有停下：「奴婢并不清楚小姐的 世。但看寶珠小姐都被老爺、爺們捧在手心里，穿的吃的都是整個梧鎮最好的，小姐卻半點也分不到，哪里有人家會這樣對自己的嫡親兒？」
6
「夠了！」皇帝看周老爺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意，「周楊貴，你作何解釋？」
「陛下，草民不是不親如玉，可娘，畢竟是傷害慧妃娘娘的罪人。草民只是讓如玉，替娘贖罪罷了。」周楊貴急著向皇帝解釋，「草民待寶珠千般好萬般好，正是因為原本就應該是捧在天下人手中的一顆明珠啊。」
皇帝邊的韓公公不留痕跡地隔開了周楊貴試圖抓住皇帝袍角的手，又向皇帝進言：「奴才有一法子，可保萬無一失。」
已經現場圍觀了這樣的一場大戲，韓公公看向我和周寶珠的眼神仍然別無二致，角的笑容都無可挑剔，他對皇帝說：「陛下不若效仿世祖皇帝，滴驗親呢？」
滴驗親，小說里也有這一段，所以我并不意外。
面對盛了清水的小碗，我直接上前一步：「我先驗吧。」
而周寶珠卻因為一瞬間的猶豫落后了。
我在心底輕笑，因為我知道為什麼猶豫。
原文中，周寶珠在滴驗親時曾吐槽過這種方法毫無科學——「紅細胞因為滲吸水都會被漲破的，這不是誰來驗都能相融嗎？」
周寶珠只是對這驗親方法言又止，但什麼也不會說，至在此刻不會。
在一向驕傲的穿越心里，講出自己來歷的后果只會比死更恐怖。在這個陌生時空的一切立之本都將煙消云散。
害怕已然視作親人的周家也會和分割——「你也不是真公主啊，你甚至連周寶珠都不是，只是一個卑劣地占據了他人的孤魂野鬼。」
落后的半步在皇帝眼里顯得更加可疑，他心里的天平已經徹底偏向了我。
后世的科學真是值得信賴，果然，我和皇帝的滴在碗里融到了一起。
7
「父皇！」我一時間哽咽了起來。
皇帝看到結果也很激，快步從高高的座上走了下來，親自將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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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楊貴的臉一片煞白，他大概也想不到為什麼事會發展到這樣，甚至開始懷疑起當年真有人換了孩子。
畢竟，我和周寶珠，也就相差三個月而已。
周楊貴的抖著，他撲上去試圖抓住皇帝的袖：「皇上，草民冤枉啊，寶珠真是您的兒，您再和驗一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