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沒有推開門。
只是默默地開著車跟了向卓一路。
他喝了酒沒開車,也沒有單獨給沈年年車。
只了代駕,然后和沈年年一同坐進了后座。
沈年年住城南,我們家在城北。
我跟著那輛車一繞就是兩小時。
我看到他們在車頭接耳地說話。
又看到他們在車外依依不舍地告別。
還看到沈年年下車后,向卓點燃了一煙。
我在車撥通了他的電話,他接得飛快。
聲音里還帶著一點點笑意,問我:「是不是了?想吃什麼宵夜?老公給你帶。」
「你在哪呢?」
「在回來的路上了,剛接待完投資方,喝了點酒,了代駕。」
他不肯說真話的原因很簡單,他知道這樣做不合適。
「哦,我聽周醫生的太太說沈年年搞了個產品推介會,我以為你一起去參加了呢。」
聽筒里忽然沉默了一瞬間,片刻后他才說道:「是邀請我了,可我不是怕我家的小醋包生氣嗎?」
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拆穿他,然后質問他:你不是說好一輩子都不會騙我嗎?
為什麼誓言就會這麼容易變質呢?
我沒有答案。
我忽然聽到他在電話里說了句:「等我下,我接個電話。」
我的電話一直在呼保持的狀態,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好像在等他給我一個解釋,又好像覺得自己并不需要。
10、
向卓的車就在我面前掉頭了。
在離家還有僅僅一公里的距離。
他在電話里告訴我:「剛在酒局上投資人好像喝多了,工作人員送他去醫院了,我去看一下。」
向卓啊,你知道撒謊其實是件很難的事嗎?
因為它總是要一個套一個。
「那你不回來了嗎?你剛剛不是說已經在路上了嗎?兒子一直在等你回來給他講故事。要不你先回來給他講個故事吧,不然他一直在等你。」
我變了我最不恥的那種人。
我把孩子當做抵丈夫出軌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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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剎車了。
我不能讓緒沖昏我的理智,我不能讓自己變我最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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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讓保姆給他講吧,你記得有時間補給他。」
向卓聽起來很高興,我已經過車窗玻璃看到了他的笑臉,他說:「那好,我先去忙,晚上不一定回來,到時候給你發信息。」
「好。」
他心應該真的很好,我聽到他讓司機換首歌。
他一直在低著頭髮信息,連我的車挨他那麼近,司機都有點好奇地看過來了,他都沒有察覺。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沈年年加我好友。
在備注信息里寫著有好東西要給我看。
我沒有通過。
我想要知道的真相,我自己會去探尋。
11、
向卓果然回到了沈年年家樓下。
沈年年直接到樓下來接他,這麼冷的深秋季節,只穿了一件吊帶。
難為還找出這麼一條吊帶,我如果沒有記錯,這還是大學時期的那條。
這條子非常適合,當年校園里的很多生為了模仿都買了同款。
可都是東施效顰。
如今的材遠遠不及當年,大概是生過孩子,又因為條件有限沒有得到很好的保養。
這條子對于而言,遠不如白天的那西裝來得好看。
我看見向卓的眉頭皺了一下。
到底還是有幾分楚楚人的,走上前來擁抱向卓,向卓沒有拒絕。
放在兩邊的手,猶豫了許久,還是摟了上去。
他們就在距離我五米的地方,激烈地擁吻。
一個人目睹的老公出軌時是什麼樣的心?
我想起我曾經在論壇上看過這樣的帖子。
主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
鮮有人有耐心看完。
鬼使神差的是,我那天看完了。
我記得在里面有這樣一句話:我只慶幸我親眼看到了,要不然我總是會不死心。
我問自己,你死心了嗎?
我總覺我被現實割裂了兩個。
一個是不服氣,一個是不甘心。
我苦心經營多年,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我又如何服氣如何甘心呢?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去,我在車上坐了整夜。
停車場里黑暗,但我覺得很安全。
我用這整整一夜的時間來整理心和婚姻,確保它們不要七八糟到徹底打我的生活。
手機里還躺著凌晨十二點,向卓發來的信息:「老婆,我今晚在醫院不回去了,資方這里沒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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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我和向卓從認識到現在所有的聊天記錄。
換了一個又一個手機,我總要把這些記錄轉移一遍又一遍。
好像它們的存在就證明著我們攜手走來的這每一步,難忘又特別。
12、
向卓摟著沈年年走進地庫的那一瞬間。
我低頭點擊了刪除。
然后我沖他們按了喇叭。
向卓抬頭的瞬間,臉就白了。
他迅速甩開沈年年,朝我的方向走來。
他敲了敲我的車窗,我沒有打開。
他鍥而不舍地敲,我看到他焦急的臉,不知道為何覺得有點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