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孩子不能留。」
6
老婆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回了房間，拿出了當時植人造子宮時我簽的合同。
「一旦孩子在子宮著床，就意味著生命的誕生，人造子宮以人為本，不允許墮胎。」
指著這條加的條款繼續念道。
「如果有人執意墮胎，將賠付我公司 1000 萬的賠償金。」
這條條款我當時看到了。
可我沒想這麼多。
誰會知道男人懷孕會比人懷孕難這麼多？
我一定是被做局了。
這孩子絕對不能留。
見我態度堅決，老婆只能默默流著淚，說老公辛苦了。
這麼脆弱、老哭的人都得了的孕初期，我竟然難這樣。
是他們違約，他們技有問題，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我已經決定打胎了。
剛做下決定，我媽打來了電話。
這時我才意識到，原本說好一懷孕就來城里照顧我的我媽，現在都沒來。
電話接起，我把這個決定告訴我媽。
沒想到，我媽尖著反對：「不能打！」
「這是我們老王家的長孫，誰敢打我就跟誰拼了！」
「是瑤瑤覺得懷孕難所以要打胎嗎？」
「你跟說，哪個人不是這麼過來的，也沒見誰要死要活地要打胎。」
「最多也就熬十個月而已，別人都行，怎麼就不行？」
「以前人還要生十幾個，也沒這樣的，都是作的！」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當年媽懷你的時候還下地干活，能吃下兩大碗飯，還不是好好生下了你。」
「兒子，人就不能慣著，你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拿！」
哦，忘記了，和我爸并不知道我不付彩禮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們一直以為懷孕的是我老婆。
我有些尷尬地看著老婆。
老婆非常心地沒說什麼，轉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我和我媽。
我剛想跟我媽解釋事的經過，就聽到我媽的切切叮囑：
「別吃外賣喝茶，對孩子不好，一定要讓自己燒，自己燒的菜沒有地油。」
「讓你丈母娘給你老婆弄點土來，土有營養，吃了孩子才會長。」
我有點后悔讓老婆這麼快回房間了。
我媽這些關心的話，沒聽見，真是可惜。
不過，聽到我媽這麼說，我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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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老婆給我燒的飯菜不合我胃口，才導致我反應這麼嚴重。
如果是我媽來做飯，我從小吃到大，必定能讓我的反應減弱。
想到這，又想到那一千萬的賠款，我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先讓我媽來照顧我。
「媽，你不是說一懷孕就過來照顧孕婦嗎？」
「現在我都懷孕一個多月了，你怎麼還沒過來？」
「媽，我都想吃你做的菜了。」
說到這，我抑的心又輕松了起來。
我暢想著我媽過來照顧我，給我安排致的一日三餐；老婆小意溫存，溫聲細語地安我、照顧我。
電話里我媽的聲音戛然而止，我也沒說話，等待著興的答應聲。
可我媽卻為難地開口：
「兒子，媽這農活還沒干完，家里的鴨都還在長個，田里的菜剛種下去，等瑤瑤快生了媽再過來吧。」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不是媽不愿意來，是家里這實在走不開。」
「再說，你爸一個人在鄉下媽也不放心，等過段時間吧。」
「你放心吧，過段時間媽安頓好了，一定過來。」
我媽信誓旦旦地保證著，繼續說著老婆的不是。
我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我沒想到，竟然會找這種借口！
我媽不會以為我聽不出來在找借口吧。
怎麼能這麼自私！
我都這麼難了，居然還不來照顧我。
我憤怒地打斷：「媽，別找借口了，我現在難得要死，你還不過來，你還是我親媽嗎？」
「我從下午吐到現在了，一口飯沒吃，這麼難，你沒一句安也就算了，還出爾反爾？」
「媽，如果你還要我這個兒子和我肚子里的孫子，你明天就過來！」
「否則，我跟你斷絕母子關系！」
真是太過分了！
我差點忘了，我媽也是人，人的那些陋習都有。
只不過從前是我媽，我忽視了那些不好的習慣。
現在，我看穿了，不準備再慣著。
「你說什麼？」
「王子睿，你說誰懷孕了！」
7
第二天早上 5 點，我媽就背著大包小包出現在我家，要帶著我去打胎。
當聽到要一千萬賠償金時，沉默了。
默默地把行李放進客房，拉著老婆走進廚房，讓學著如何做合我胃口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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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子睿是因為你才為你承了這麼多，你得恩啊！」
「你以后一定不能忘了他的好，要好好照顧他一輩子。」
「懷孕前三個月最辛苦了，特別是子睿反應還大，你一定得讓著他，多為他著想。」
「他聞不得油煙味，你最好在他下班前先回家把飯燒了，這樣他也能舒服一點。」
我媽叮囑的話仿佛講不完。
老婆低著頭看不清表。
多和諧的一幕啊。
我覺現在的這些罪都是值得的。
至我媽和我老婆沒有因為懷孕的事吵架。
懷孕這種事，熬熬就過去了。
我是男人，才不會像人這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