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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停：「下去吧，去管家那領十兩賞銀。」
馬夫喜不自地退下了。
丁婷撲到許文燦邊，拿帕子給他冷汗，子抖個不停。
「燦兒，我的燦兒啊！」
我對許巖道：「看人家母子多深。丁姑娘若不是心中有恨，怎麼會和文燦相認，又怎會背后編排我，讓文燦與我反目仇？都是你的錯。」
許巖深愧疚：「是我考慮不周。」
丁婷沖著許巖大喊：「大夫啊！快讓人去請大夫啊！世子，燦兒是你的親兒子，你怎麼能忍心看著他被打這樣無于衷啊！」
許巖蹙眉：「他對嫡母不尊，本就該打。況且夫人有分寸，又不會真打死他。」
丁婷又急又氣，出手指巍巍指著他：「你你你hellip;hellip;」
好好的慶賀宴弄這樣，主角也半死不活了，也沒繼續辦下去的必要了。
客人們看夠了熱鬧，紛紛起道別。
一片糟糟中，我的婆母，壽昌伯夫人被人簇擁著過來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婆母年紀大了，慶賀宴只是了個面就回去休息了，也不知是誰驚擾了，竟把請過來了。
丁婷一見，立刻到面前跪下，哭道：「伯夫人，求你救救燦兒吧。世子夫人知道他是我和世子生的孩子，要打死他！」
婆母大為震驚，又見許文燦模糊，便信了。
本就疼許文燦，如今知道許文燦是親孫子，就更心疼了，沖著我怒道：「不是你親生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嗎？是這兩個狗男對不起你，你有氣沖他們撒，打我乖孫做什麼？」
狗男：「娘，不是這樣的，是文燦先對嫡母不敬。」
婆母本聽不進去，一口一個「心肝」著，又讓人去請大夫。
其實我早人去請大夫了，看時間這會兒也快到了。
等許文燦被送進房間醫治，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我娘家嫂嫂帶著兩個外甥沒走。
大夫說許文燦都是皮外傷，但也要在床上休養半個月。
婆母當即就對我興師問罪。
「你好歹hellip;hellip;」
7
才起了個頭，我嫂子就上前一步，穩穩地擋在我面前，沉著臉道：「親家老夫人，這事你無論如何要給我們白家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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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把婆母的節奏打了。
我把親孫打這樣，完了還得給我娘家代？
這是什麼理？
就像我說的，我朝以孝治天下，婆母天然了我一頭。
我不能跟頂，但是我嫂子可以啊。
之前我一個人大殺四方，嫂子沒派上用場，有點惋惜。這會兒雖然臉沉著，眼神卻是按捺不住的興。
「我們書華麗端莊，善良寬容，雖然不能生養，之前也是說過了要給姑爺納妾的，是姑爺說沒必要，過繼一個族中的孩子即可。
「結果呢？扭頭就抱來一個外室子給我們書華教養。這是拿我們書華，拿我們白家當傻子耍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書華心狹隘，沒有容人之量呢！
「親家老夫人，你捫心自問，這二十多年來，我們書華對那孩子如何？不說嘔心瀝，掏心掏肺你是看在眼里的吧？
「結果那小畜生在書華給辦的慶賀宴上對著書華破口大罵，還要自請下堂！這可真是天下之大稽！他能考中進士，書華功不可沒，即便不是親娘，這養育之恩他總該銘記心頭吧？
「他如此行事，不知道的還當你們壽昌伯府忘恩負義、無無義，家風如此！你就說他該不該打？」
我嫂子是武將之，量就比婆母大了許多，再加上每日鍛煉，那是聲如洪鐘，氣勢如虹，婆母被襯托得像一個小鵪鶉，臉上顯出了心虛。
「該hellip;hellip;該打hellip;hellip;」婆母囁嚅道，「但是hellip;hellip;」
嫂子飛快地打斷：「我就知道親家老夫人深明大義，不是那等是非黑白不分的惡婆婆。」
婆母：「hellip;hellip;」
嫂子又說：「你們商量一下，怎麼置那孩子和那外室。書華說了，將他還給丁家，我覺得可行。」
婆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口道：「那怎麼行？」
嫂子冷笑：「行不行的你們商量了再說，伯爺不是還不知道這事嗎？」
不待婆母回答，嫂子轉在我肩上拍了兩下，一臉的憤怒變了憐：「可憐見的，你十七歲就嫁給了世子，現下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六神無主，傷心絕。你放心，白家永遠站在你后，就是和離歸家，白家也能養你后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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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嚇得半死：「不至于不至于hellip;hellip;」
8
嫂子走后，婆母又支棱了起來，但到底忌諱白家，也覺得有點理虧，沒敢再說我，只稍微擺了點臉。
丁婷哭哭啼啼陪在許文燦床邊。
我看著心煩，回了自己的院子。
別看我在眾人面前穩如老狗，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其實我心里都快氣死了。
門關上我就砸了兩只茶杯。
主要還是被許文燦氣的。
雖說是養子，我卻是真心實意拿他當親兒子養的。他就算聽信了丁婷的話，也該來找我對質，給我解釋的機會。
結果屁都沒有，單方面就定了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