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咬牙切齒呢。
「燦兒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只要他認我,我就能進門,你斗不過我的。」
我上下打量:「不是,我好奇的,你也快四十歲了吧,怎麼就這麼執著要給許巖做妾?我當初給你宅子給你銀錢,你完全可以招一個上門婿把日子過好。你干嘛非要鉆牛角尖呢?」
我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丁婷冷笑:「你嫁了一個好男人,便當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和世子一樣嗎?我年輕貌又有錢,誰知道會招來什麼豺狼?我好不容易才從苦寒之地活下來,我不能拿我的命冒險。既然有世子這條捷徑,我為什麼不走?」
我又又又驚呆了。
原來是這樣想的。
站在的角度,好像也沒錯。
只是想給許巖做妾,又不是要上天。
許巖好像也沒錯,他只想報恩不想納妾。
那是誰的錯?
我想了一會兒,哦,是許文燦的錯。
這個蠢貨!
但凡他聰明一點,多信任我一點,事就不會演變這樣。
「我現在只想和我兒子團聚。」丁婷說。
12
公爹被抬回來的時候,酒已經醒了一大半。
他年歲大,張祭酒哪敢真和他喝得天昏地暗,不過是小飲怡。
一路顛簸,又聽許巖把白日里的事一說,嚇也嚇醒了。
許文燦委委屈屈喊「祖父」,臉已經沒有方才紅了,想來是把藥給喝了。
婆母抹著眼淚說:「巖兒就這麼一個脈,哪有趕去別家的道理?」
埋怨地看我一眼:「你也太不講道理了,文燦也是你母親的。」想了想又刺我一句,「若不是你不能生,巖兒何至于跟別人生?」
把我氣得!
我扭頭就走。
丁婷道:「世子夫人,你敢對婆母不敬?」
好不得意。
我「呵」一聲:「那你讓去府告我啊!」
婆母氣得七竅生煙,家丑不外揚,沒有我豁得出去,還得顧及許巖和白家呢。
走到門口,聽到公爹道:「就依世子夫人的。」
屋里突然沒了聲響。
我回頭,婆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丁婷像被雷劈了一下,臉大變。
許文燦更是一副見鬼的模樣。
「祖父,你說什麼?」他都快碎了。
我勾,很好,公爹雖然老了,但還是有政治覺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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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我說把許文燦逐出許家族譜是一時氣話,隨便說說的嗎?
公爹又累又困,本不想多說一句話,打了個哈欠,扭頭就走了。
婆母追出去。
「你瘋了嗎?你是要我們許家絕后嗎?」
公爹不耐煩地說:「無知婦人,不知道當今太后就是圣上的養母嗎?舊年里才有人提了一圣上的生母,圣上就發了好大的脾氣。圣上和太后母子深,最忌諱別人提起生母讓太后難堪。」
婆母震驚:「啊,還有這樣的事?我看圣上不是喜歡我們家文燦嗎?」
公爹:「哼,那是因為圣上知道文燦的世,自覺跟他同病相憐。這個蠢貨,本來還想靠他讓我們壽昌伯府變壽昌侯府,現在,哼,只希圣上看在我們將這個蠢貨逐出族譜的份上,不要遷怒我們伯府!」
婆母完全驚呆了,說話都結了:「圣上……圣上日理……萬機,這點小事……」
「白日里那麼多雙眼睛瞧著,你以為史吃素的!」
13
第二天一早,公爹的酒完全醒了,著急慌忙就開了祠堂,請了族老,把許文燦從許家的族譜劃了出去,還讓人大肆宣揚了出去。
一個時辰都沒用上,許文燦就變了丁文燦。
當然,他上有傷沒到場,也用不著他到場。
丁婷倒是在祠堂外旁觀了,差點昏過去。
我說:「恭喜你啊,愿這麼快就實現了,以后你和許文燦,哦,不對,是丁文燦,天天都能團聚了。」
丁婷沒抗住,兩眼一翻,真暈過去了。
丁文燦雖然不姓許了,但他上有傷,婆母舍不得把他送回丁家。
我不好忤逆,便隨去了。
結果下午圣旨來了。
皇上在圣旨上說,丁文燦不敬嫡母,忤逆不孝,不配為天子門生,特下旨申飭,革除進士功名,永不錄用。
丁婷好不容易醒過來,聞言又暈了過去。
丁文燦是趴在長凳上接旨的,他也想暈,但我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他疼得異常清醒,含淚接了旨,還得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真可憐。
婆母一邊哭一邊麻溜地讓人把他的行李收拾了,連人一起打包送到了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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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燦哭啊:「祖母,祖母,你別不要我。」又朝我哭,「母親,我知道錯了,你別趕走我,我不認親娘了,你就是我親娘啊!」
好在丁婷暈著,沒聽見他這些誅心的話。
許巖鼓勵他:「往后你就是丁家唯一的男丁了,丁家的振興就靠你了,父親相信你一定行。」
丁文燦哭得更大聲了。
14
從昨天下午丁文燦帶丁婷來攪局,到今天下午丁文燦被逐出伯府,革除功名,剛剛好一天。
一天,我解決了孽子。
我呼喚系統。
「那系什麼統,你覺得我還有必要重生嗎?」
「沒……必要。」它的聲音似乎在發抖。
我微笑:「重生算什麼報仇?今世仇要今世報啊!」
系統:「呵呵,但是你沒解決渣男啊,你是準備原諒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