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班里學霸拿下省狀元。
記者采訪時，他忽然對我下跪。
「老師，謝你對我的諄諄教導。
「可是，你能把我爸爸還我嗎？
「我媽已經和我爸三年沒見過面了，求你不要棒打鴛鴦了好嗎？」
我頓時淪為眾矢之的。
被人、被辱罵、被調查、被辭退。
我想找老公弄清這是怎麼回事，卻被緒激的民眾圍攻。
一枚臭蛋砸中腦門。
再睜眼，學霸剛要轉我們班。
01
「姜老師，這可是個好苗子。
「你瞧瞧，瞧瞧！」
教導主任興地把一疊試卷放到我面前。
看著上面紅筆批注的滿分，我恍惚著，覺得似曾相識。
盯著上面的名字好一會兒，我才想起。
可不是似曾相識嘛，宋明遠，曾經我們班上的學霸。
這孩子本就不錯，只是在某些解題思路上有些小小瑕疵。
我接手之后，竭心盡力地輔導，生怕自己耽誤了這樣一個好苗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后他果然如我所料地拿下了省狀元。
當記者對他采訪時，他拉起我，對我千恩萬謝。
還對我跪地磕頭。
但當我忙不迭去扶他時，他猝然紅了眼睛，哽咽著說：
「老師，我特別恩這輩子能夠遇見你。
「可是，你能把我爸爸還給我嗎？
「三年之期已到，我媽真的沒有見過我爸。求求你把我爸還給我們吧，就算你再年輕，再我爸，也不能以我的學業相威脅，拆散我們的家庭啊。」
眾目睽睽之下，他聲淚俱下。
熱烈地慶祝，瞬間變了對我的討伐。
好巧不巧，我是晚婚，三年前剛剛結婚。
老公是二婚，因為年齡已經不小，且老公屬實對我不錯，我便沒計較這些。
據說他有一個兒子，被前妻帶去了國外。
因雙方幾乎不聯系，我從未見過。
但我從沒想過，老公的兒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結婚前，是宋景丞追求的我。
我想找他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眉心倏地劇痛。
腥臭的粘順著我的臉落。
「去死吧，臭小三！」有人喊著。
恍惚間，我看到自己的靈魂飛起。
宋景丞小心地將一個人安置在車里，進人群，護著宋明遠小心離開。
從始至終，未曾看倒下的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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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兒子，我就說，姜南能幫到你吧？
「兩百萬啊，我們現在可以翻了。
「也不枉我和虛與委蛇這麼久。」
「是啊是啊，我們母子兩個，還得謝你，為我們去獻了。」
人酸溜溜地開口。
宋景丞笑嘻嘻地湊過去，「哎呀，老婆，都是為了孩子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姜南就是個木頭，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傻了吧唧的。
「不過，如果不是這麼負責，咱們兒子也不會有現在的好績不是？現在我們錢也有了，兒子的前途也有了，我這幾年總算沒白辛苦。」
我滿腔憤怒，恨不得撓死他們。
人又哼了一聲，「看在你這幾年工資都給我的份上，勉強相信你了。」
婚后，我和宋景丞一直各花各的，沒想過錢的事。
卻沒想到，這竟是一場專門針對我的謀。
我恨。
手掌卻一次次從他們三人上穿過。
我正發揮百折不撓的神時，清脆的時鐘倒轉聲響起。
我竟然回來了。
02
「姜老師？」
教導主任在我面前揮了揮手。
「人家可是專門沖著你來的，你不收可不合適。」
我是最年輕的高三班主任。
憑著最不服輸的子，連續幾年，把校最難帶的班，送清北。
所有人都知道，我班上的學生，都是差生。
比起培優，我更擅長查補缺和學生斗智斗勇。
上輩子，得知宋明遠是專門為我而來，我沒多做猶豫就接下了他。
和所有的老師一樣，我不想辜負任何一個學生的期待。
接下他之后，我拿出了三分之一的力專門給他。
但現在嘛……
「這個績。」我隨手翻了下卷子，「沒必要到我班上吧。」
「可人家不是專門沖你來的嘛。」
教導主任說完就催我趕給宋明遠安排一下。
「別啊，」我沒，「主任，我沒說要收他吧？」
「你不收？」教導主任頓時急了，「小姜，你怎麼這麼軸呢？尖子生才是咱們的希！」
我站起，瞥了眼宋明遠。
他材清瘦，偏同齡人矮一些。
上輩子知道他是單親家庭后，我經常會燉一些湯品、類給他。
又擔心他格向，不好融班級，專門找了班里開朗的孩子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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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證明，白眼狼是喂不的。
宋明遠急了，「為什麼？姜老師，我，我一定會努力的，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他滿目急切，懇求，一如那時眾目睽睽下，求我把爸爸還給他的可憐模樣。
「你來我的班，充其量不過是錦上添花，我不稀罕。
「但在我這里能夠被優待的，只有差生。
「你是優等生，被優待慣了。但差生就活該被放棄嗎？」
他眼中不屑一轉而逝。
宋景丞也無數次說過，拯救一個差生可以教好十個像宋明遠這樣的孩子。
那時，他幾乎每天都要在我耳邊叮囑，不要耽誤了宋明遠。
原本平常心的我力越來越大，生怕有一分一毫做得不到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