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怕,那天站在山公園死角的人,是對方。
江池手指在我前繞圈:
「過去那些……真的都是意外,男人應酬喝多了,難免逢場作戲。」
可笑吧。
出軌男總能把下那點事,說不由己的苦衷。
仿佛鏈不是自己拉開,是別人拿槍著拉開的。
他們只差仰脖朝天,大喊一句:時代誤我啊!
我忽然回抱他。
頭著他左口,聽他心跳。
咚,咚,咚。
現在,我不是溫,我是法醫。
我在確認這個人……還有沒有心跳,有沒有人味。
良久,我抬起頭,輕聲說:
「知道昨天暴雨為什麼那麼大嗎?」
「因為連老天都嫌臟,想趕把某些爛沖進里。」
10
江池沒說話。
只是盯著我,那眼神,說不上質問,倒像在觀察。
他想確認:我到底知道多。
我不閃不避,干脆一把推他倒在沙發上,坐上去。
他下意識反制,掌心卡住我后頸,作里帶著制,像是在重新標記「主權」。
我們像兩頭困,用表達著怒意。
齒纏,沒有意,只有互相撕咬。
他咬得狠,我得輕。
就在他接近臨界點的那一刻——
我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你說,那人被撞飛的那一刻,有沒有后悔睡了別人老公?」
他整個人僵住,像電。
那東西也瞬間了,像一條死蛇,癱在戰場上。
而此刻……
我的笑,卻越發甜:
「老公,你怎麼停了呢?」
「是突然想起英子的尸💀姿勢了?一條反折、脖子歪著,還張著,像沒死?」
他搖頭,低聲著。
這是被人掐住氣管了麼?
呼吸都不順暢啦。
我出手機,點開英子的視頻號。
那是案發前四個小時。
舉著香檳,紅艷笑:
「姐妹們,英子姐今天搞不好能上位!不信命,就信膽。這杯,干了!」
喝得猛,眼里是翻盤的野心,像個豁出命去的賭徒。
視頻畫面里,香檳在晃。
而屏幕反里——
映出的是我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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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冷淡,像局外人觀賞一場鬧劇。
我知道,不出兩天,就會有人來找我。
怎麼答?
我還沒想好。
也可能,不用我回答。
到時候,自然有人替我開口。
11
我把手機遞到江池面前,溫得像撒。
「老公,這條視頻下面多了很多評論哦。」
我一條條念給他聽:
有人點了蠟燭……
有人問是不是他殺……
還有人說,警方在查銀行流水。
哦對了,聽說的榜一大哥突然注銷賬號了。
江池猛地坐直,作太快,后頸滲出一層汗。
我認得這種反應。
當年他論文被指控抄襲時,也是這副模樣。
,手抖,眼神飄。
我順勢把他的手機在下,輕輕推他起:
「江主任,快去換服吧,早會別遲到了哦。」
他愣了一秒,目在我和手機之間游移,結滾一下,終究沒說什麼。
等他進了臥室,我劃開他手機。
主界面干凈得像新機,連微信都只有五個常用聯系人。
但我知道,他最擅長表面工作。
點開微信,切換賬號。
果然,藏有微信小號。
紅點一串串,未讀麻麻。
我卻只點開英子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胎心監測圖。
胎齡:16 周。
配文:
寶寶什麼時候會胎?媽媽好期待呀。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可惜了,英子。
你的期待,不會有結果。
你以為你從人變母親,就有未來?
但其實,你只是個不夠安分的玩。
厭了,就要死得剛剛好。
臥室門把轉,我退出、切換、息屏,一氣呵。
江池出來了,換好服,領帶歪著。
我起,替他打好。
手指從他結掠過,他咽了口唾沫。
「今晚早點回來,」我輕聲說,「做你最吃的糖醋排骨哦。」
他點頭:「還是老婆好。」
我看著他拎起公文包,一副清廉正派的模樣走出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笑也一起關了。
第一件事,漱口。
含了薄荷水反復吐三遍,還是噁心。
第二件事:喝水。
薄荷檸檬水,灌下一整杯,嗆得眼眶發紅。
第三件事:洗澡。
把自己從頭到腳了一遍遍,皮發紅髮痛,還是沒能洗掉那沾滿他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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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我,頭髮漉,鎖骨髮紅,眼神冰冷。
那是個妻子。
也是個囚徒。
夠了。
這出戲,是時候換舞臺了。
12
兒園門口的積水還沒退,水面斑斑駁駁,倒映著天和人影。
糖果一眼看見我,小短飛快地撲了過來。
上喊著:「媽媽!今天有棉花糖哦!」
舉著小糖棒,角沾滿糖,笑得甜滋滋。
我一邊給,一邊注意到的髮夾換了。
原本的小兔不見了,換一對白百合,材質細膩,做工考究,怎麼看都不像十塊三對的地攤貨。
我問:「這個誰給你的?」
晃了晃小腦袋:「季老師呀!說這朵花花配我的新最好看了喔~」
「哪個季老師?」
「就是那個唱歌好聽的啊!」
歪著頭想了想,小手搭上我的耳朵,神兮兮地說:
「唱《總在風雨后》,小朋友都會乖乖睡覺哦。」
「還說……媽媽你是喜歡的那種人喔。」
我停頓了一下,順口問:「哪種人?」
糖果很認真地回答:
「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呀!」
我順著的目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