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現在就得走。
「鬧鬧，嗯，它十幾歲了，心臟也不太好，不適應寄養環境，我爸媽又在國外……」
嚴錚解釋了很多，我的大腦也在接收信息。
但眼睛，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他蹙眉解釋時，眉宇間淺淺的褶皺。
他因為著急而微抿的、形狀好看的薄。
他低頭看時間，睫垂下的影。
他說話時，脖頸上下浮沉的……
6
嚴錚似乎覺得我在猶豫，語速放緩：
「鬧鬧很乖，真的，現在活量也小，基本不需要出門，主要是按時喂水喂飯。
「有監控，你只需要，嗯，空稍微照看一下就好，有問題就聯系我。」
他頓了頓，目掃過我的臉：
「上次在小區廣場，那只追著你要球的小柯基，被你三兩下就哄得服服帖帖……」
臉有點熱，他什麼時候看到我的？
「我知道很唐突，尤其我們之前……」
他卡殼，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為難：
「但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拜托。」
真實的懇切。
這……
誰能拒絕一個向你求助的大帥哥？
誰又能拒絕狗狗？
「啊，好，好啊。」
我蒙著點頭。
一半是，他穿警服的樣子，讓我頭昏。
另一半是……那種被信任、被需要的覺。
很陌生，但不壞。
「太謝了！真的！方便的話，我現在帶你去和鬧鬧見個面，順便代一下？」
幾分鐘后，嚴錚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留下我蹲在玄關，和從頭到尾安靜趴在墊子上的鬧鬧，大眼瞪小眼。
過了半晌，我出手，小心翼翼了它頸后順的，小聲嘀咕：
「鬧鬧啊，你知道嗎？你主人他……」
組織了一下語言，卻只能「嘖」出一聲：
「剛才那個樣子，嘖，簡直要人命……」
7
大約是嚴錚那句「鬧鬧好像很喜歡你」給了我神力量，接手這幾天，我干勁十足。
和他的對話框，了「求表揚」窗口。
第一天：
Advertisement
靜靜：【震驚！狗狗吃飯竟如此優雅.jpg】
靜靜：【食在線！神飽滿！（敬禮）】
錚：【收到，辛苦了，謝謝。】
第二天：
靜靜：【捷報！頭殺就已達！（開心）】
錚：【嗯，看來，它是真的很喜歡你。】
第三天：
靜靜：【萌寵 4K 高清翻肚皮求圖.jpg】
靜靜：【鬧鬧已經把我當自己人啦！】
還有一句沒發：
那我是不是可以繼承它的……主人呢。
錚：【林靜，你給它喂……迷魂藥了？】
靜靜：【就是一直用夾子音跟它聊天啦～】
比如，「如果我把你主人撲倒的功率有多高」之類的哲學問題。
第四天：
靜靜：【鬧鬧給了我一個的啵啵！（比心）】
對面回復慢了半拍。
錚：【它親你了？】
我捧著手機，心跳跟著了半拍。
就在我開始暢想「幫主人照顧狗順便拿下主人」的人生巔峰時。
第五天晚上，鬧鬧，它，吐了……
8
抱著鬧鬧沖進寵醫院，覺天都塌了。
幸好，在我張地跟醫生描述況時，嚴錚風塵仆仆趕了回來。
「怎麼了？」
「我……我都是按你說的做的，它這幾天也都很乖，沒什麼特別的……」
我手足無措：
「就是，我，我昨天沒忍住，親了它幾口。」
嚴錚安鬧鬧的作頓住，隨即轉向醫生：
「麻煩先做個胃部檢查和生化檢測。」
他居然沒生氣？
不過，我的吻，是有毒？
很快，結果出來了。
他仔細看過，和醫生低聲流幾句。
抱起稍微恢復了點神的鬧鬧：
「沒什麼大事，走吧。」
到嚴錚家，他放下鬧鬧，目掃過要見底的狗糧袋子，語氣困：
「這幾天，它飯量這麼大？」
「啊，也不是，主要是，那個粒，太香了，它一粒，我一粒，多吃了億點點……」
不能怪我，狗糧聞起來比零食還人！
嚴錚角搐一下，轉開臉：
「鬧鬧沒事，就是這幾天被你這個——臨時飯搭子帶著，吃得太多、太好，導致，嗯，腸胃活躍，可能，放屁把自己熏到了。」
Advertisement
「啊？不是因為我親它？」
他的目從我的臉緩緩移到我的：
「不是。」
「不過以后還是親它，畢竟你也不知道它在親你之前，都接過什麼東西。」
「你是說，可能會和你……間接接吻？」
熱流燒到耳。
嚴錚顯然沒料到我的頂級理解。
「我是說，它能夠得著的地方，比如……」
他頓了一下，貌似想舉例子，最后只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鬧鬧……后。
「算了，當我沒說。」
我奪門而出。
9
我和嚴錚間那堵看不見的墻，好像……
被鬧鬧的屁給崩掉了一點。
這周出差，拼夕夕通知，【樹金枕榴梿盲盒已送達】。
靜靜：【不好意思又打擾了，方便時，能幫我留意一下快遞嘛。（小狗鞠躬）。】
兩分鐘后。
錚：【收了。榴梿。連盒塞冰箱了。】
隔著屏幕，我都聞到了他的嫌棄味兒。
靜靜：【收到就好！太謝了！（再次鞠躬）】
也不知這榴梿是來報恩的，還是來報仇的。
正琢磨，小地瓜推送：
《最好的榴梿檢測儀——安檢機》。
使勁搖搖頭，手指卻在屏幕上翻飛。
轉給嚴錚，馬上撤回。
我，我是瘋了嗎？
一天的會，剛回酒店，手機震。是嚴錚。
難道，榴梿味大，熏到他了？
張兮兮點開對話。
第一條：
榴梿的 X 片！
第二條：
【給喜歡吃的同事看了，說還可以。】
整個人「噌」地坐起來。
靜靜：【嚴隊！真的太謝了！（小貓落淚）】
錚：【什麼時候回來？】
短短幾個字，激起心千層浪。
靜靜：【報告嚴隊～周五下午就到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