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嗯,明天我值班,自己過來拿。】
錚:【碼還是之前給你那個。】
原來只是確認取件時間。
算了,能吃到一個大概率不錯的榴梿,已經很幸運了。
10
周五回來,嚴錚不在。
「應該能吃」的榴梿,躺在冰箱里。
旁邊,是一盒冰山雪融巧克力。
便利上:【鬧鬧給你的——替它謝謝你。】
提著榴梿和「鬧鬧給我的」禮到家。
剝開外殼,馥郁甜香瞬間炸開。
用勺子挖下一塊,外層皮薄而韌,里糯如雪糕。
報恩榴梿!
我一邊品嘗這人間至味,一邊發「謝信」。
靜靜:【整塊飽滿流油完榴梿.jpg】
靜靜:【這榴梿!甜過初!你一定!必須!要嘗嘗!(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錚:【。】
錚:【謝謝。不用了。你慢慢吃。】
果然。我撇撇,沒口福的。
泡完澡,換上吊帶睡,正打算敷面。
「嘀嘀嘀!」門鎖低電量警報。
摳開電池蓋,準備換備用的。
等等,電池呢?哦,上次用掉了。
正猶豫是去便利店買,還是讓騎手小哥帶。
門外傳來快遞大叔的大嗓門:
「1502!快遞!放門口了!」
悉的小盒子,躺在對門。
嗯,我司研發新品的速度,太快了點。
還好嚴錚不在。
飛速撈回快遞。
「咔嗒。」
拉拉門把手,沒反應。
再用力拉,紋不。
半分鐘后,我才意識到一個殘酷現實:
我,林靜,在好的周五夜晚,被自己鎖門外了。
砸門?胳膊得廢。
喊人?這……不行。
鑰匙?對!機械鑰匙在公司!
低頭看看自己,質吊帶,只到大。
頭發糟糟、漉漉……
這副尊容,夠嗆走出單元門。
長時間沒靜,走廊燈滅了。
我孤魂野鬼一樣,站了五分鐘。
轉向對門,按下碼。
機械聲響起:
【歡迎回家。】
11
鬧鬧對我的「非法侵」表示歡迎。
我環顧四周,目鎖定角落的攝像頭。
找了紙筆,寫下兩個大字:【在嗎?】
走到攝像頭下,把紙舉高,保持微笑。
一分鐘、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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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靜。
我急了,撈起鬧鬧,對著鏡頭無聲吶喊:
「看見沒,你的寶貝狗子在我手上再不回話可就……」
十分鐘過去,在我準備放棄時。
「林靜。」
揚聲傳來嚴錚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嚴,嚴錚!救命!」
我放下鬧鬧,揚起臉:
「我,我不小心把自己鎖門外了,然后,什麼都沒穿,啊不是,什麼都沒帶……
「能不能借我一件 T 恤,還有,你家有沒有現金,我得打車去公司拿鑰匙……」
嚴錚陷沉默。半晌:
「知道了。等我半小時,行嗎?」
「啊?行,行……」
「好。」
空氣歸于沉寂。
鬧鬧用充滿同的狗狗眼瞥我一下。
等等,不是,我不需要他回來啊!
大字形癱進沙發。
「歡迎回家——」嚴錚回來了。
目落在我上,沒表。
他鬧鬧的頭,然后走進臥室。
很快,拿了一件 oversize T 恤出來。
掃我一眼,轉回去。
手上多了一件黑西裝。
「等我兩分鐘,換件服,送你過去。」
「啊,好,謝謝,太麻煩了……」
布料上剎那,冷冽皂香無限放大。
想象中嚴錚的氣息,瞬間變得。
臥室門打開,他出來了。
白 T、牛仔,隨意抓過的短發下,是我不敢直視的眼。
多看一眼,就要自燃。
12
上了車,我才驚覺,嚴錚的 T 恤還是短了些。
剛坐下,布料便不安分地往上。
并攏雙,小存在。
僵得像剛出廠的蠟像。
嚴錚似乎毫沒留意我這邊的窘迫。
只將手中西裝遞過來。
我一把接過,胡蓋在上。
細膩料里,他的溫殘存。
還好,公司離家只有十幾分鐘車程。
車子駛地庫。
「林靜,時間不早了,我跟你一起上去。」
陳述句。
我遲鈍地點點頭。
刷臉進了辦公區,在工位上找了半天,指尖終于到一涼意。
我鑰匙,轉出門。
嚴錚背對著我,站在前臺大屏幕前。
新品宣傳,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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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那些旨在探索極致愉悅的工。
看慣了的「工作素材」,在他正氣凜然的背影映襯下,突然有點讓人面紅耳赤。
要命的是,他手里還拿了張 A4 紙。
我司給訪客準備的、堪稱業界泥石流的《新時代 X 知識底大考(全國卷)》。
今天該看皇歷。
一路上,顧著張、尷尬,還有胡思想,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跟他解釋我到底是干什麼的——忘得一干二凈。
聽到靜,嚴錚轉過來,臉上還是該死的平靜,仿佛剛才看的只是天氣預報:
「鑰匙找到了?」
我僵點頭。
電梯下降,沉默無聲發酵。
叮——
嚴錚突然把「答卷」遞到我面前:
「林老師,幫我看看?」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不正經的話。
我什麼?林、老、師?
但那張,意外松懈幾分。
我一邊隨他走向車子,一邊切換工作模式。
「這……這個,嗯,一般來說呢,很多男生都會在這個地方丟分,就是,某個區域的結構、關鍵發點和有效刺激方式——」
說到一半,我猛地抬頭:
「UCGAhellip;…送命題,一道都沒錯?」
13
昏暗燈下,那張總沒表的臉,被玩味的笑意點亮:
「怎麼,很難?」
趕把自己塞進副駕,假裝認真研究答卷:
「也,也不是說很難,就,就是……哦對!你看!水基、油基、硅基三者分區別和使用場景這題,你就沒答對!跟你說,油基絕對不能和膠制品一起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