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你閉吧!
引擎轟鳴,嚴錚握著方向盤:
「從邏輯上講,如果上面那道題能拿滿分,可能就不太需要關心下面這道題了。」
他不是暗示!他是在明示!
他在炫耀!證據確鑿!
「那,那場景不同,需求不同嘛……」
火上澆油。
低頭,視線落上的膝蓋。
西裝落。角在側,怎麼都拽不。
試了幾次,姿勢愈發……引人遐想。
嚴錚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余里,那雙修長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這雙手……
安檢口,就是這雙手,冷靜地,探那個裝著的袋子,準地,找到了開關……
這破車,有氧氣面罩嗎?
14
鑰匙轉,「咔嗒」,要解了。
我轉過,低著頭,將那件得發皺的西裝遞過去:
「嚴錚,今天真的辛苦了,謝謝……」
他沒接。
低沉嗓音在頭頂響起:
「這件呢?」
嗯?我仰臉看他。
他挑挑眉,示意我上 T 恤。
什麼意思?要我,現在,給他?
倒流。
來不及細想要求的合理,顧不上分辨語氣里的戲謔,我轉往臥室走:
「哦哦,好的,你等一下下——」
手被攥住。
指腹薄繭,廝磨皮。
「嚴錚——」
我想掙,卻被拉得更近。
距離短到危險的程度。
「不用。」
不用了?我長吁一口氣——
嚴錚又將我往他前拉近半分。
另一只手,緩緩抬起,勾住 T 恤下擺。
呼吸被奪走。
手指沿著布料邊緣向上,再向上……
嚴錚將那件沾染我氣息的 T 恤搭在臂彎。
「林老師,剛才對我部分題目全對這事,貌似,有點疑問?」
「啊?沒,沒有……」
他傾,氣息拂過瓣,語帶雙關:
「要試試嗎?」
15
第二天,當事人就是說非常后悔。
嚨干得冒煙。到床頭,有一杯水。
嚴錚準備的?
意識像卡頓的錄像,一幀幀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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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太燙。
然后呢?
我坐起,環顧四周,房間空。
昨晚將我攏在懷里的人,走了。
嚴錚走了?
事后……就走了?
連句話都沒?
抱著膝蓋,把臉深埋。
原本計劃,不是這樣的啊。
我對嚴錚,是心了。
那種從未有過的,煙花在心頭炸開的悸。
我也幻想過,利用「好鄰居」的關系,慢慢接,互相了解,一點點靠近。
可能有一天,在氣氛正好、雙方有意的時刻,發生點什麼。
絕不是昨晚那樣,荷爾蒙失控下,直接走到最后一步……
他一聲不吭離開,是不是……后悔了?
或者,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煩躁地抓頭發,把自己從床上抓起來。
剛一著地,彎酸,差點跪倒。
靠。
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挪去玄關拿手機。
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還是嚴錚昨晚發的:
【林靜,怎麼回事?接電話。】
沒有新的。
坐在玄關,看著換了電池的門鎖。
好吧,他還算個人。
在置頂找到陸驍驍——那個塞給我「小玩」、間接導致這段孽緣的罪魁禍首。
【驍驍,嗯,我覺得,分式一代,那個雨滴形接面,是不是可以優化下?覺,嗯,有時候,角度不太對、不合?】
大周六早上,十秒,陸驍驍的電話就來了:
「在優化了!二代安排了!雙頭設計!樣品第一個給你——等等!不對啊!林靜!」
電話那頭,音量陡然拔高,帶著八卦雷達探測到目標的興:
「你從沒反饋過這麼……深的功能問題!老實代!是不是有!!況!了!」
我咬咬:
「嗯,是,算是吧,況有點復雜——」
「復雜就對了!不復雜我還不稀罕聽呢!」
電話那頭「砰」的一聲,像是門被摔上:
「十五分鐘!要聽細節,付費解鎖那種!」
16
陸驍驍殺到時,我還靠在玄關。
昨夜畫面在腦中撞。
悉的碼輸:「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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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咖啡差點潑我上。
「靜靜!臉怎麼這麼差?」
陸驍驍臉上的八卦瞬間被擔憂取代。
我捧著杯子,省略臉紅心跳的細節,把和嚴錚間的「孽緣」講了一遍。
聽完,抿抿:
「靜靜,在表達對你真摯的關心之前,能不能先問一個問題?」
「你問。」
「所以,怎麼樣?」
「怎麼樣?——陸驍驍!你還是人嗎?」
「所以,怎麼樣?」
「嗯……」
「我 get 了。好,很好,非常好,對吧?」
「嗯……」
「有什麼言又止的?」陸驍驍一拍大,「跟他告白啊!說你喜歡他!」
「我,我不知道,」我聲音低下去,「我確實喜歡他,第一次有這種覺,但,我們完全不符合正常流程啊。」
煩躁地抓頭發:
「既沒有互相了解,也沒有明確心意,甚至基本的通都沒。
「事后,他就那麼走了,一句話都沒留。」
陸驍驍看著我的擰樣,也覺得有點棘手。
從客廳踱到臺:
「等等,靜靜,你是……床單都洗了?」
「啊?」
記憶碎片涌腦海。
昨夜昏沉,覺邊的人要走,我好像拉住了他,求他「別走」來著。
他好像說的是「不走,換個床單」。
丟人。
而且,他還是走了。
「嗯,」我含糊應道,「可能是他換的,順手用洗機洗了吧。」
「他?誰?讓你的中國好鄰居?」
陸驍驍下:
「這也不像渣男啊。」
「可他還是連話都沒說就走了……」
我一邊反駁,一邊想回臥室換件服。
陸驍驍總盯著我脖子,本人也要臉的啊!
等等,靠近窗戶那邊,在「小玩」下面的,是「全國卷」?
空白,筆鋒瘦:
【周末兩班倒,晚上回來。飯在餐桌。有事打電話。】
怔在床邊,思緒飄回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