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遭不住,他卻不肯停。
腰被掐著,無閃躲。
只能隨便抓起床頭的什麼東西推他。
「小玩」掉落。
「嗡——」
嚴錚低了眼,把我隨著作往前提:
「是我滿足不了你嗎?」
17
陸驍驍見我半天沒靜:
「你這犯罪現場,嗯,我就不進來了啊,發現什麼了?還回味呢?」
我走到餐桌旁,把紙遞給:
「好像,也不是一句話都沒……」
陸驍驍的關注點卻跑偏:
「林靜!可以啊!還得做套題驗明正?
「第二大題全對?理論結合實踐的經驗相當富啊,老司機吧?」
我默默從保溫袋里拿出包子和豆漿:
「你也覺得,經驗富,是吧?」
「嗯,大概率是,要麼就是前友要求高。」
陸驍驍頓住,看向我:
「不會是……現友吧?你倆沒聊過?」
我小口啃包子,聲音悶悶:
「沒機會啊,認識到現在,除了社死就是意外,正經話還沒十句,顧著——」
「顧著坦誠相見了?」
「所以,你除了知道他嚴錚、住你對門、是個警察、長得很帥……經驗富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差不多吧,我跟他家德牧都比跟他。」
陸驍驍出「沒救了」的表:
「行吧,問題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
看著我糾結的樣子:
「這樣吧,要是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就試探一下他對昨晚的態度?」
「這……怎麼試?」
「就比如,你給他發個消息,把事定義為——意外,看他什麼反應。」
「啊?」
陸驍驍不了我這慫樣,奪過手機:
【嚴錚,昨晚的事,我想了想,覺得可能有些沖。所以,我們以后還是像普通鄰居那樣相,可以嗎?】
一分鐘,死一般的寂靜。
兩分鐘,【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不行不行……」
還是不知道答案的好。
18
陸驍驍「戰略部署」兩個多小時后,在中午時分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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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睡回來也好,談也罷,都得爭取一下!拿出當初跳槽的勇氣來!」
爭取……
在我被「規劃」「安排」的二十四年人生里,「爭取」這個作,太陌生。
唯一像樣的「爭取」,就是現在這份工作。
道理我都懂。
喜歡一個人,想要一段關系,需要表達、需要爭取。
但,做到,太難。
大腦在信息過載和緒耗中,榮宕機。
再醒來,夜深沉。
我著額角,索去開客廳的燈。
指尖到開關——
「歡迎回家。」
他回來了!
「嚴錚——」
我好像……比鬧鬧還快。
對面,嚴錚推門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聲音低啞:
「怎麼了?」
那不管不顧的勇氣,「咻」一下癟了。
林靜,別自取其辱。
「吃飯了嗎?」
「啊?沒,還沒。」
嚴錚抬手,塑料袋發出輕微聲響:
「一起吃吧。」
19
男人的,騙人的鬼。
嚴錚拎的袋子里,確實有熱氣騰騰的海鮮粥,但,只有一份。
直到我坐上餐桌,在他的注目禮下小口喝粥,才后知后覺——
「一起吃」,其實是「看你吃」?
本想問他看沒看到消息,這下更張了。
好不容易吃完,只能先找借口轉移注意力。
從今天的天氣聊到小區的綠化,從最新的電影扯到鄰居的八卦,眼見話題即將枯竭,我走到客廳展示柜前:
「那個,嚴錚,這些就是變形蛋嗎?看著好好玩,你什麼時候開始收集的呀……」
后上一副溫熱膛。
嚴錚雙臂從兩側過來,圈住我的腰。
下埋進頸窩,呼吸帶著悉皂香。
「你要說的那些,等明天,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說,行嗎?
「現在有點晚了,某人記又不好,晚上答應的事,一覺醒來就能忘……」
沒等反應過來他指什麼,他側過頭,輕輕銜住我的耳骨。
人繃一細線。
「今晚,」他似乎滿意于我的反應,聲音低啞,「別走了。」
「嚴,嚴錚,」我手腳發抖,「昨,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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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錚沒給我繼續胡言語的機會。
環在腰間的手臂收,整個人納他懷抱。
指腹住下。
他開始耐心地、細致地描摹我的……
20
在我快缺氧前,這個吻才結束。
他的沒離開,輕輕著我的。
「那,那,」我小聲還價,「就,就一次……」
「靜靜,」嚴錚聲音難掩疲憊,「聽話。」
「今晚,」他頓了頓,「在這里睡。」
補了一句:
「字面意義的,睡覺。」
我對上他的眼。
「今天臨時任務,回來連車都沒敢開,怕在路上睡著,」他手了我的頭發,「我真的太累了。
「讓你別走,是單純想你在邊。
「你想說的,你想問的,明天我們再聊。
「別胡思想,嗯?」
見我點頭,他松開手:
「一柜子變形蛋,你自己玩,喜歡哪個自己開——我去洗澡。」
「那,那我也回去洗澡。」
「不行。」
「那,那我回去拿洗漱用品和換洗服。」
「好。」
我看著浴室門關上,聽著里面的水聲,像在做夢。
等我磨磨蹭蹭回來,嚴錚已經睡著了。
睡了幾分距離。
床頭燈下,意外和。
原本想好的、等他睡著就溜回家的計劃,在這一刻,悄悄搖。
我小心翼翼挪到他邊。
還沒調整呼吸——
一只大手突然過來,攬住我的腰。
嚴錚呼吸悠長,仿佛剛才只是本能反應。
我也不,著他膛傳來的心跳。
和包裹我的、令人心慌又心安的氣息。
黑暗中,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別胡思想,嗯?」
21
半夜,我還是回了家。
白天睡太多,又被嚴錚抱玩偶一樣圈在懷里,不失眠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