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和陸驍驍匯報進度，手機震。
我從嚴錚臂彎挪出來。
驍：【后續呢？（吃瓜）】
跟一條語音，語氣急促：
驍：【等等！靜靜！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昨晚有用……那個，對吧？】
靜靜：【嗯，當然。】
驍：【你家里的？】
靜靜：【嗯？不是。】
驍：【他回家取的？】
靜靜：【好像？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來的？】
哪里有點不對。
驍：【靜靜，我希，萬分希，你告訴我，是那種，男生 18 歲年時備在錢包里救急的，單片的、獨立裝。】
手指停在屏幕上，打不出一個字。
靜靜：【不是。】
靜靜：【應該是一盒？至……五片？】
陸驍驍沉默了。
靜靜：【所以，經驗富，是吧？】
驍：【嗯，能隨時隨地掏出一盒……】
靜靜：【所以，只是玩玩，是吧？】
驍：【嗯，也不一定……】
靜靜：【所以，最多就是睡回來，是吧？】
驍：【嗯，但，當下，也很好啊！】
靜靜：【驍驍，我就在他懷里，今天我們什麼都沒做。現在我要回家了。】
我居然還在想他是不是對我有點意思。
只是鄰里間的「友好互助」吧。
22
周日中午，被門鈴吵醒。
頂著窩頭開門，看到神清氣爽的嚴錚。
他今天很居家，淺灰衛，黑運。
須后水好聞。
該死，還是很帥。
沒等我開口，嚴錚極自然地側進門，手臂順勢攬了一下我的肩。
「早午餐做好了，」他像對一個賴床的朋友，「我是不是睡相太差，影響到你了？」
語氣稔，作親昵。
售后都這麼練？
我不著痕跡拉開距離：
「我還沒睡醒……現在也不。」
「是嗎？」他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意外，卻沒多問，「那我拿過來。」
我洗漱完，嚴錚已把早餐擺好。
貝果三明治、芒果堅果沙拉、椰青冰式。
是那種「懂得生活但大概率不會只和一個人生活」的生活。
下翻涌的思緒，在他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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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懨懨的，沒主開啟話題。
安靜地看我，目溫。
假的。
吃完早餐，嚴錚起收拾。
干手回來，在我旁邊沙發坐下。
「我們聊聊？」
我挪了挪，盯著沙發上一個不起眼的線頭。
「不太想聊。」
他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聲音沉了下：
「昨天，我讓你不開心了？」
「沒有。」
「是嗎？」他挑眉，像是不太相信，「從早上到現在，你好像……有點躲著我？」
「沒有。」
嚴錚眼神暗了暗：
「消息，我看到了。
「所以，你真那麼想？」
煩躁涌了上來：
「是，本來我們也沒什麼關系，不是嗎？」
嚴錚沉默看我，過了一會兒，前傾：
「所以，普通鄰居？」
「對，普通鄰居。」
我聲音輕飄，像在說別人的事：
「或者……維持現狀。」
「維持現狀？」
嚴錚聲音帶了一危險。
「對啊，就，合適的，不是嗎？住對門，多方便。」
我強迫自己說下去：
「如果哪天，有了正牌男朋友，就自結束，當……沒發生過。」
嚴錚搭上沙發的手，猛地攥。
23
溫度降到冰點。
我垂著頭，不敢看嚴錚。
「林靜，」他起，聲音很冷，「給我五分鐘。」
「什，什麼？」
「給我五分鐘，想一下。」
「哦，哦，好，」我訥訥點頭，「那，要不，你先回家？我這里也沒什麼……」
嚴錚沒說話，轉走到臺，開始收床單。
在他繃的側臉上投下深刻影。
五分鐘，像一個世紀。
他抱著床單回來，看著我，沉默幾秒。
「那，那個，我去放到臥室柜——」
「不用，一會兒還要換。」
臉頰溫度飆升。
嚴錚在我面前蹲下：
「所以，為什麼改了主意？」
「啊？」
「為什麼之前要做普通鄰居，現在又要維持現狀？」
他聲音還是繃著：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為什麼總想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我的想法本不重要啊。
見我憋了半天，說不出所以然。
「行。」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指被他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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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嚴錚拖長尾音，「那我們就，維、持、現、狀。」
「所以，林老師，」他用指腹挲我手背，「現狀，覺還行？」
又來了。
「覺……你不是知道……」
我想把手回來，卻被抓得更。
指尖順勢溜進我指。
「知道，」他角弧度加深，「但林老師的反饋也很重要，畢竟是……業人士。」
他指腹在我手心刮了一下：
「我想聽你說。」
整個人被他撥得要燃燒起來。
「就，就好的啊，」我小聲嘟囔，「就，就是后面，你有點太，太兇了……」
「嗯？太兇了？疼？」
臉頰溫度可以孵小。
「不是疼，就是，有點兇……但……我不想結束。」
我無意識地摳沙發墊：
「嚴錚，改主意，是因為，我后悔了。
「嚴錚，我不想就這麼結束。」
24
在意識到自己做什麼之前，我已笨拙地將印上了他的。
「不，不是！」我退后擺手，「嚴，嚴錚，我剛才說的，不，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因為想和你繼續這樣，」越解釋越，「是因為，因為……」
因為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在心里盤旋了無數次的話，說不出口。
那種害怕袒真實的習慣防備，像一道無形枷鎖，死死扼住嚨。
就在我詞不達意時。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托住了我。
「嗯……」嚴錚發出一個氣音，「別著急，慢慢說。」
隨即，似乎又改了主意。
「算了，」他低笑一聲，「還是先別說了。」
下一秒，覆了上來，輾轉廝磨。
力道有些失控，像在確認，又像在掠奪。
腰被控在掌心。
所有都被這個吻淹沒。
意識都要模糊時，他的吻才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