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他閉了閉眼,聲音低啞,「我得……回去一下。」
「嗯?回去?」
「回我家,」他掃過我嫣紅的,眼神暗了暗,「拿東西。」
「啊?東西?」
「本來只想跟你聊聊……」
等等!某個被忽略的信息閃電般擊中大腦。
「你不是,不是應該時刻準備著嗎?」
「時刻準備著?我為什麼要——」
「啊?」我傻眼,「那,那天晚上,你不是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來的嗎?」
「那天晚上?」嚴錚皺眉,而后終于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是我回臥室換服時,順手從床頭柜里拿的。」
「誰告訴你我會隨揣著一盒到走的?」他用指節敲敲我的頭,「你在想什麼?」
「那,」大腦還在努力消化這個反轉,另一個問題又冒出來,「那,那你也是提前準備了啊!所以,到底……」
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想法的?
「看見你的第一眼。」
25
「今天你好溫。」
我蜷在嚴錚懷里,像找到了巢的小。
大概因為背對著他,看不見彼此表,給了我一種虛假的安全。
和什麼都可以說的錯覺。
在新一「你覺怎麼樣」的靈魂拷問前,我先開了口:
「那個,嚴錚……」
「嗯?」溫熱氣息激起意。
「你……」我攥被角,「很會談吧?」
后傳來低笑,一只手過來,我的臉。
「怎麼這麼問?」
「就,就覺……」
「沒有,」嚴錚干脆作答,「正式往過的,只有一個前友。」
只有一個?我有點意外。
「那……約會呢?」
心小人瘋狂捶打自己。
后沉默一瞬,著我臉頰的手指用了力:
「四個。」
「你呢?」
他把我往懷里帶了帶:
「當然,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被他這麼一問,我反而像個主代問題的小學生一樣,全盤托出:
「我……談過三個,都是工作中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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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三個?」
他聲音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緒。
更像在確認已知信息。
「你知道?」
「林靜,你搬來這個小區多久了?」
「一年半?快兩年?」
「嗯。」
答案不言而喻。
他可能在走廊都見過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里更。
「那,那,前友,」我假裝隨意,「好像沒見過來找你?」
「嗯,」他應了一聲,「初高中同學,大學畢業前就分手了。」
青梅竹馬。
在這古怪的氛圍里,我和嚴錚居然像往了很久的一樣,互相代了經歷。
「你和……怎麼分手了?」
嚴錚手臂在我腰間收:
「客觀原因有很多。畢業后就去了國,距離是現實問題。
「但主觀上,還是太年輕吧,有了矛盾,不知道怎麼通,最后不可調和。」
他一定很憾。
嚴錚沒問我為什麼分手。
大約不關心。
26
和嚴錚膩了一整天。
他饒有興致地「幫」我測試了公司新品。
測試過程……不可描述。
我像只被了骨頭的貓,綿綿趴在他懷里,聽他用欠揍的語氣點評:
「嗯,功能多,還行,算是快餐式的。」
「還行?那你那天還那麼說……」
「哪天?」
他手指在我脊背畫圈。
「就,就那天你不是還說,說那個……」
「哪個?」
我紅著臉:
「就,就,是我滿足不了你嗎,什麼的……」
「哦,那個啊,」他恍然大悟般拖長語調。
腔震通過的皮傳來。
「逗你的,」嚴錚把我進懷里,「我可是……管飽管好的滿漢全席,它不能比。」
27
傍晚,嚴錚去值夜班。
我躺在床上,翻著他分給我的排班表。
心里的不真實又冒了出來。
撥通陸驍驍電話。
聽完最近發生的一切,語氣不可思議:
「不是,靜靜,我怎麼覺,你倆這跟談了也沒區別啊?」
「哪有。」
「怎麼沒有?」陸驍驍掰指頭,「你看啊,吃飯、聊天、談心,睡正經的、不正經的覺,連史都互相代……這還不算談了,那你告訴我什麼算?他給你買個鴿子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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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他只是,嗯,比較喜歡跟我聊一些有的沒的。」
「而且,很奇怪!」一想到這我就很困,「他總是問我,你怎麼想的、你覺怎麼樣……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這不是很正常嗎?」陸驍驍理所當然回道,「當然要在意對方的覺啊!」
「好象啊!」我忍不住吐槽,「他不知道有些人本搞不懂自己什麼覺嗎?」
陸驍驍沉默幾秒:
「靜靜,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公司請的那個超貴的心理學專家?」
「啊?有點印象,」我努力回憶,「是不是講,要看見自己之類的?我沒仔細聽。」
「嗯,就是這個意思,」陸驍驍嘆了口氣,「可能你不太習慣關注自己的吧。」
「好吧,」我翻開茶幾上的書,「嚴錚還給我拿了睡前讀,說是他姐畫的繪本,《我的覺》,他在幫我做心理建設?」
電話那頭陷寂靜。
過了很久,陸驍驍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他姐?連家里人都搬出來了?靜靜!我宣布!你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哪有,」我嘆氣,「你不知道,他約我這周去山里營,用的是什麼理由。」
「還能是什麼理由?浪漫啊、解啊!」
「他說,要解鎖新場景。」
說到底,就是很簡單的那種關系。
28
嚴錚選的地方,有點東西。
不是網紅打卡式的致營,而是深森林腹地。
風聲鳥鳴,空氣中彌漫著松針、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我們帶了鬧鬧一起,和它一起在鋪滿落葉的林間撿野果,在開闊的草地上玩飛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