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嚴錚租了槳板,我抱著鬧鬧盤坐在前面,他帶著我們,在湖面漂行。
這核心,難怪……
夕西下,湖面一片金紅。
并肩坐在篝火旁,氣氛……該死地好。
好到心里那點小火苗,跟著篝火一起,越燒越旺。
好到產生了「這樣下去也不錯」的錯覺。
下意識掏手機,想記錄這難得的畫面——
等等,我手機呢!
我猛地起,在口袋里翻了個底朝天。
「怎麼了?」
「手機不見了,之前還在的……」
「沒關系,別著急,想想,最后一次用,是什麼時候?」
「就,看煙花的時候啊!」
「你當時,好像沒顧上拿手機。」
還不是因為被你親得神魂顛倒!
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提這個啊喂!
「所以,應該不是那時候掉的。」
嚴錚著下:
「會不會掉湖里了?」
他拿出手機。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就算沒掉湖里,」嚴錚環顧漆黑茂的森林,「現在找起來,難度也太大。」
「別著急,」嚴錚給我手機,「先和家里人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我接過手機,猶豫片刻,只給陸驍驍打了個簡短的電話。
嚴錚愣了一下,但什麼也沒問。
「那,現在怎麼辦?」我覺背后涼颼颼的,「要不,回去找找看?」
「在營地附近這一小圈看看吧,」他自然地牽住我的手,「別走散了。」
搜尋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
唯一的收獲或許是,嚴錚牽著我的手,自始至終,沒松開過。
29
人和篝火,一同燃燒。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嚴錚看了一眼屏幕。
「陌生號碼,不是局里,等會兒再回。」
薄朝著我的印來:
「我們……繼續?」
「嗡——嗡——嗡——」
「嗯,」他又拿起手機,盯著看了幾秒,把屏幕轉向我,「你認識嗎?」
一串悉的數字。
我媽。
可能聯系了陸驍驍,甚至,用了一些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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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異樣臉,沒逃過嚴錚的眼睛。
「要接嗎?你來接,還是……我幫你接?」
手機還在執著震。
「我來接吧。」
「喂?」
不等我說第二句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瀕臨崩潰的尖厲聲音:
「林靜!你肯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你自己的手機呢?!」
「媽,我手機不小心掉了——」
「掉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我聯系上你!」
嚴錚走遠了些,停在篝火能照亮的邊緣。
他越是,我越是難堪。
覺自己像被了服的小丑。
被迫在在意的人面前,上演一出窒息鬧劇。
終于,在第 N 次質問「什麼朋友」「男的的」「他是做什麼的」「你跟他到哪一步了」時,繃的弦「啪」地斷了。
「說了不是男朋友!我不會找男朋友!也不會結婚!永遠不會!你滿意了!」
狠狠掛斷電話,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
哭到嚨發啞、眼睛腫痛,我才意識到,剛才,在嚴錚面前,都說了什麼。
毀滅吧。
30
我吸吸鼻子,站起,回過頭。
嚴錚靜靜看著我,不說話,沒靠近。
他的沉默,讓我更難過。
「嚴錚……」
我想說點什麼,比如「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或者「今晚就算了」。
干脆請他隨便把我送到附近哪個酒店,一個人待著吧。
「林靜,我只想確認一件事。」
他聲音異常平靜: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因為,不是因為我,對嗎?」
我愣愣地看他。
「好,」他像是從我的表里得到了答案,「我知道了。」
嚴錚走過來,出手臂,攬我懷。
「沒事了。」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手輕拍著我的后背。
我從他懷里掙,抬起紅腫的眼睛:
「你不生氣?」
「我不生氣了。」
看著我的眼神,他皺皺眉:
「不是不生氣,剛才生過了,有五分鐘吧。
「但我問了自己,是因為你否定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可能,還是……」
他看著我茫然無措的樣子,輕輕抬手,掉我臉上殘留的淚痕。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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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繼續說些安的話。
「嚴錚,」我頓了頓,意識到自己在表達「」這件事,「我覺……」
「我覺不太好,」我看看周圍,「我知道,你選的地方很棒,你還用心搭帳篷、生篝火、掛彩燈,我都很喜歡,真的……」
「在平時,換個心,我一定會覺得這些特別浪漫、特別好,」我一口氣把所有想法說了出來,「但現在,心里太難過,糟糟的,覺不過氣……」
「所以,我真的沒辦法在這里睡覺,」我看著他,「你能……幫我找個酒店嗎?」
出乎意料的是,嚴錚臉上沒有任何不耐。
「林靜,」他眼神亮得驚人,「你能跟我說這些,真好。」
「放心,」他低頭,湊近我耳邊,「第一次營,不會讓你睡這里的。湖邊有小木屋,早就訂好了。」
「啊?」
「走吧。」
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嚴錚!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他的脖子。
「我知道你能走,」他輕吻我,「但我現在,就想抱著你。」
31
第二天清早,我在鳥鳴中醒來。
邊……空的。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找尋嚴錚的影。
「早,」門口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手機找到了,ATV 那邊,鬧鬧立大功了。」
嚴錚倚在門邊,像是晨跑回來,手里拿著兩杯咖啡。
鬧鬧趴在他腳邊,對我搖搖尾。
晨給一切鍍上金邊。
這一天,像是夢。
我們先回了帳篷營地。
在彌漫草木香的森林里,嚴錚兌現了之前的承諾——解鎖新場景。
過樹葉的隙,在他的脊背上跳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