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南給我投遞簡歷的第一時間，我就讓人去查了他的份。
沒什麼破綻，他確實是顧家的大兒子，顧氏也確實破產了沒救了。
但我發現顧氏在破產之后被一家澳洲的企業低調收購，這家企業之前從未出現。
我覺得奇怪，便讓人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企業的背后老板居然是顧森南。
除此之外，他在澳洲還有兩家公司，價斐然。
我一時沒清他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第一反應以為是什麼新型商業詐騙。
不清楚底細，我決定把他留在邊，隨機應變。
所以我對他有過諸多試探。
在他來給我送午飯的時候，我總是有意無意把一些重要文件放在明，但他從來沒在意過，有一次還拿我的合同裝魚骨頭。
晚上休息的時候，我也假裝睡著過，然后把開著的手機放在一邊。
顧森南確實拿了，把我的壁紙換了我們的合照，又放下了。
我甚至不經意提出過，要給他投資帶他東山再起。
他拒絕了，說他牙不好，就吃點飯。
諸如此類，還有很多。
他從未表出對我產業的意圖。
費勁心思留在我邊，想盡辦法討好我，不圖錢財，不圖產業。
排除到最后，再不可能也是答案。
顧森南圖的是我這個人。
說到底，這段時間他沒做錯什麼，我的驗也很好。
沒什麼好生氣的。
14
轉了一圈，我決定去找顧森南問問，這金雀還當不當了。
一樓宴會廳沒有，我上了二樓。
然后就在某個房間里撞見了打架斗毆現場，當事人顧森南，周曜。
顧森南拳頭不停，也沒閑著。
「你個死綠茶，就會背后蛐蛐我是吧？」
「別人每天神煥發，你每天神病發是吧，就見不得別人好？」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看我不打死你！」
「你他媽會做飯吧，這煽風點火添油加醋的本事真是一絕。」
「你有什麼好嫉妒的，給你機會的時候你不中用啊，我早就說過了，如果你對不起我一定會把搶過來！」
……
周曜從小就不太好，打是本打不過顧森南的。
這公眾場合，要是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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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門：「別打了。」
兩人同時回頭，周曜臉上都是，顧森南沒什麼傷，只是眼睛紅紅的。
像一只傷的小狗。
見我來了，顧森南眼神有些閃躲，然后一句話沒說跑出去了。
我想去追他，但周曜況看著實在是有點嚇人，我還是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周曜不知道是挨打挨懵了還是怎麼了，反應遲鈍，最后只苦笑著說：「是他。」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問，直接打了 120。
看他況還算好，我叮囑了幾句就準備走了，但周曜拉住了我。
他嗓音干。
「小書，你還記得大四時，有一個人發表白墻對你表白，還把我罵了一頓嗎？」
我一愣，思緒驟然回溯。
15
從小到大，我收到過很多書和表白。
要說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在大四。
有人在表白墻寫了一篇小作文，前半段在表白，后半段在罵我男朋友，最后一句話是，如果周曜對我不好，他天涯海角也要追殺周曜，再搶走我。
當時這帖子很火。
因為搞笑，因為中二，因為心酸。
后來我在評論區簡單謝了一下，這事差不多算結束，誰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原來那個表白的學弟，是顧森南。
16
回到家，客廳一片漆黑，但花瓶里依舊是新鮮的花。
我開燈走近，發現家里所有關于顧森南的東西都消失了。
客臥恢復了原狀，連床都是原來那一張。
書房里那堆奇怪的書也不見了。
顧森南走了。
就像從未出現。
我有些頭疼。
天天看那些霸總金雀文把腦子都看沒了，掉馬之后不問不說，就學會了玩消失。
我拿著鑰匙準備出門，卻瞥見茶幾上有一本很舊的筆記本。
鬼使神差的，我走近，拿起翻看。
是顧森南的日記本。
17
2017.9.17
我這輩子也沒想到，18 年來第一次心會在公安局。
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姑娘。
聽說狠狠揍了一個臭流氓，那人有刀都不怕。
我靠！空手道黑帶，牛。
心了。
看見男朋友來接了。
心碎了。
讓陳晨那 SB 自生自滅吧，不想撈了。
你媽的，耍老子呢！
2017.9.22
6 了。
心嘉賓是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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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人才想的，把找來軍訓的地方給大家宣傳防知識。
我知道了一定要請他喝一個月的茶。
嘿！
怎麼把對象也找來了。
茶撤回。
吃屎吧。
2017.12.27
顧森南，溫佩書。
這麼般配的名字，怎麼就不是一對呢？
想不通。
周曜這名字誰取的，好難聽。
……
2018.3.14
吵架了。
預備撬墻角。
（劃掉）
和好了。
我的母語是無語。
2018.6.17
偶遇了。
走在路上不敢牽別人朋友。
很向。
2018.9.26
忍不住表白了。
再不說我要憋瘋了。
沒辦法，20 歲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2018.9.27
不要跟我說謝謝。
謝謝有用嗎，有本事說你我。
……
2019.6.3
畢業了。
祝幸福。
……
2019.11.7
家出事了。
很擔心，但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2019.12.28
去看了一次。
瘦了好多，不笑了。
……
2021.6.4
我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