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在游樂園等人的一整天里,我媽回到謝家提了辭職,然后和那個叔叔一起買票離開了這里。
他們不要我了。
但是謝淮要我。
那天之后,謝家的餐桌上就多了我一副碗筷。
周圍嚼舌的人很多,從小到大總有不人對我指指點點。
他們覺得我小小年紀不要臉,對謝淮圖謀不軌,惦記謝家的家產。
在周賀然眼里也是如此。
見到我手機上的字,周賀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就算一句話都不說,我也知道他腦袋里在想什麼屁。
周賀然怪氣地問:
「一會兒去哪兼職啊?」
同學正要說話,我一把捂住的。
我在手機上打字給周賀然看。
【無人售貨店新品推銷,一天兩百。】
周賀然冷哼一聲。
「是要拿著那些東西跑去謝淮面前推銷吧?不知廉恥。」
他心里這麼想著,也不知不覺跟著說出了口。
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了。
周賀然一副已然看一切詭計的臉,扔給了我一張名片。
「有個會議招待的位置正好缺人,晚些時候我親自接你過去,你原本接的那個就推了吧。」
我把名片揣進口袋,出恬不知恥的笑。
嘿嘿,這可比原本的家政兼職輕松多了。
3
下班的時候,我已經累得像死狗一樣。
進了門一抬頭,看見謝淮像是暗怨鬼似的坐在客廳里等我。
他也明顯一宿沒睡,眼前煙灰缸里的煙頭已經快要堆滿了。
「昨晚,你做什麼去了?」
我猶猶豫豫地比畫。
【去打工。】
裝傻的人這一刻倒是看懂了。
我說的是實話,可謝淮卻不信。
他眼睛通紅,里面布滿,直勾勾盯著我的時候沒了往日里的笑意,看得我心都了。
直覺告訴我大事不妙,轉頭想跑的時候,后的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謝淮站在我后,將我到墻角。
「周賀然在你眼里就那麼好?」
謝淮上的煙草味很重,不太好聞。
可我也無可躲。
我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
謝淮熾熱的大手挲著我的耳垂,不急不緩地說:
「我和周賀然一起長大,他是什麼東西我最清楚。乖,別再和他聯系。」
我猶豫著替人辯解:
【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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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幫我找高薪又輕松的兼職呢。
謝淮鍥而不舍地追問:
「那我不好嗎?」
我搖搖頭。
【沒有他好。】
謝淮像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突然抬手掐住我的腰。
「你還沒試過我,怎麼就知道我沒有他好?」
我被他掌心燙得一哆嗦,別過頭不敢看。
謝淮將我抱在懷里。
他手落在我上的時候停住了。
我能到他的都僵了。
像是原本躁的緒,被一桶冰水澆滅。
我睜開眼,見到謝淮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正死死按著我的膝蓋。
我撞到柜子角的膝蓋剛才還只是泛紅,結果沒一會兒的工夫,已經青紫一片。
謝淮的指腹反復挲那里。
我疼得直發抖。
謝淮嗤笑一聲,語氣有些落寞。
「他這麼不知道憐惜你,你也覺得他好嗎?」
氣氛僵到可怕。
謝淮這副樣子有些不對勁,我想讓他冷靜一下。
于是,思索半天,抬手比畫:
【我今天很累了,想先上樓休息。】
我這句話比畫完,謝淮的臉更難看了,抓著我的那只手松了又,了又松。
隔了很久,我才聽見他嗯了一聲。
他一放開手,我趕忙往樓上跑。
謝淮回頭看我,啞著嗓子開口:
「喬夢,你子弱,別傷了自己。」
4
兼職熬了一個晚上,我早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等我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我打著哈欠下樓,見到餐廳里剛做好飯的謝淮。
謝淮已經和我早上看見他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換了一黑襯衫,在他不經意的每個作間,都能約看見實的線條。
頭發很認真打理了一遍,耳釘也戴上了,含笑坐在我對面。
他眼眶微微泛紅,角卻還是掛著淺笑,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像是跑了媳婦卻還要笑著面對生活的鰥夫。
我看謝淮這一打扮,比畫著問他:
【你一會兒要出門嗎?】
謝淮搖搖頭。
「我不出去。對了……」
他拿手機找出一部電視劇。
「我們上幾年看的那部電視劇,出了第二部。」
我吃飽了,回應:
【那正好你沒事,可以在家追劇。】
我拎著邊的包起。
【我要出門了。】
謝淮臉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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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門口,突然被謝淮住。
「我房間的床下總有靜,我有點害怕。」
我回:【等我晚些時候回來幫你看看。】
謝淮又說:
「聽說對門鄰居家上幾天遭賊了,我不敢一個人在家。」
我點點頭,回應:【等我晚些時候回來陪你。】
謝淮鍥而不舍:
「周賀然打游戲太菜了,我一個人在家有些無聊。」
【那我晚些時候回來和你一起玩。】
謝淮都快氣笑了。
「你要出去做什麼?」
我坦白解釋:【去找周賀然。】
謝淮:「……」
他微笑著拿起車鑰匙,朝我晃了晃。
「我送你過去。」
我點點頭。
我前腳剛邁出門,謝淮隨后就氣得一把扯下來系在脖子上的鈴鐺項圈,狠狠摔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