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了,拋眼給瞎子看!」
鈴鐺掉在地上的聲音很吵。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謝淮又揚起了笑,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走吧。」
謝淮送我到了和周賀然約定好的地方。
下車的時候,我朝著謝淮揮揮手。
謝淮皮笑不笑地盯著周賀然。
「賀然,明天正好下雨,我們一起去爬山吧。」
周賀然:「?」
5
周賀然幫我找的兼職很輕松。
我聽人八卦說這個職位本不缺人,是周賀然自掏腰包把我塞進來的。
周賀然親自給我發工資。
大爺一出手就轉了兩千給我。
我拿著錢,樂得見牙不見眼。
周賀然一直拿眼睛瞥我。
他怪氣地問:
「你明天要去做什麼兼職?」
我打字回應:
【接了一個玩的廣告,打算找謝淮幫我一下。】
周賀然警鈴大作。
「不,你別接那個!我……我這邊正好還有一個兼職缺人,我明天再來找你!」
周賀然臉上明晃晃寫著「心機,休想禍害我兄弟」這幾個大字。
我點點頭,很痛快地應下了。
周賀然親自送我回家。
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手想去掏煙,結果隨手掏出來一盒套子。
周賀然有些詫異。
這東西不是他買的,倒像是誰故意塞他車里的。
他好奇地打開看看。
出來一個,卻見到塑料袋鼓鼓囊囊,還有一個被破的小孔。
他手一,通紅的辣椒油順著那個小孔溢出來,沾了他滿手。
周賀然臉都黑了,像是后怕又像是憤怒。
「媽的,是誰想害老子!」
周賀然氣得不輕,打電話跟謝淮訴苦。
謝淮在另一頭默默聽著,之后不冷不熱地安他說:
「人總有不順的時候,男人嘛,看開點,心里難過就兩串掛鞭,崩完就釋然了。」
周賀然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唉,損人不利己的賤人多的是,總不能……」
他頓了頓,像是品出了幾分不對勁。
他試探著問:「你剛才說什麼?」
謝淮安靜片刻,答非所問:
「明天去蹦極嗎,不綁安全繩那種。」
周賀然:「?」
我跟著周賀然混了幾天,賺了好幾萬。
我想著記賬方便,順手開了個賬號,記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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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然一開始的時候還很被,總是主問:
【你明天有什麼安排?】
我睜著眼睛開始胡扯。
【明天打算和謝淮去泡溫泉。】
周賀然趕忙回復:
【正是拼的好年紀,別總想著去,正好我這里有一份兼職,一天五千。】
隨后又問:
【后天呢,你有什麼安排?】
我回復:
【后天好像有雨,不想出門了,想和謝淮一起在家里。】
周賀然大手一揮。
【年輕人要不怕辛苦,我這里后天還有兼職,來!】
再之后,周賀然已經不再問我什麼。
聊天記錄都變得簡潔。
【過來一趟,有份兼職。】
【過來兼職。】
【過來。】
周賀然自掏腰包給我付工資。
每天幾千塊嘩啦嘩啦賬。
視頻評論區全都在接。
【這哪里是路上的絆腳石,這是金子!璀璨閃耀!】
【替我的 crush 接一個有錢的兄弟。】
【死丫頭,五千萬支票甩臉上讓離我朋友遠點的好事被你趕上了。】
【主播,你敢不敢讓我替你去干兩天,掙了錢咱倆三七分。】
漲了幾萬,正好接點廣告。
小金庫都變得鼓溜溜。
我整天跟在周賀然后,和謝淮聚離多。
謝淮也漸漸不常在周賀然面前提起我,而是開始頻繁約周賀然一起出去玩。
周賀然對這個發展很滿意。
覺得自己的兄弟終于開始回到正軌,不再被我這個心機影響思緒。
謝淮總穿著和周賀然同款的服,與周賀然一起出現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周賀然心大好。
覺得這是兄弟裝,是好的一種表現。
旁人看見,都以為他們是親哥倆。
謝淮經常約他出門,今天賽車,明天跳傘,全都是極限運。
謝淮瞧著周賀然,幽幽開口:
「賀然,你的意外保險上,益人寫了誰的名字?」
兩人剛玩完賽車回來。
謝淮對這些東西很擅長,還當過一段時間職業賽車手,幾圈下來面如常,頭發都沒怎麼。
周賀然狀態差得像男鬼一樣,癱在椅子上,氣都費勁。
我們三個在酒店里點了一桌的菜,只有我和謝淮吃得下。
周賀然就連水都沒喝幾口。
聽見這話,他不愿地掀了掀眼皮,氣若游地回應:
「我當然寫我爸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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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放下筷子,突然很不屑地嗤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會寫你朋友的名字。說到底,朋友對你而言也只是外人,暫時玩玩而已,的未來如何你本不在意。」
我坐在對面靜靜吃飯,卻控制不住地豎起耳朵聽。
謝淮和周賀然穿著同款的白上。
可謝淮個子比周賀然高一些,健也勤得很,簡直就是行走的架子,套個麻袋都好看。
這麼一比,就能看出些微妙的差距。
謝淮把一塊魚肚的刺挑得干干凈凈,隨后夾進我碗里,對我笑了笑。
他意有所指地說:
「可對我來說不一樣,我的所有保險益人以及財產繼承人都會是我朋友。」
「從我喜歡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想好了如何為的人生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