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賀然瞥了一眼謝淮,那眼神像是在看神病。
他憋了一肚子話想說,但現在一張估計都要吐出來,只好默默閉上眼,千言萬語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6
接連幾天的高強度極限運。
周賀然神狀態長期于繃,最近正好氣溫下降,周賀然直接被一場冒送進了醫院。
聽說燒得很厲害,掛了藥水都沒醒。
那畢竟是給我開工資的老板,我問候了幾句,結果周賀然理都沒理我。
兼職的事也沒了消息。
我在家里團團轉,思索半天,打算去醫院看看。
剛要出門的時候,后的謝淮突然摔倒在地。
謝淮臉泛紅,扶著沙發,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他眼神迷離地著我。
「好熱,好難,喬夢,你在午飯的泡面里加了什麼?」
我坦白回答:【熱水。】
謝淮:「……」
我過去扶他,試探著指了指冰箱。
【我給你弄一杯冰汽水緩緩?】
謝淮死死抓著我的手腕,不讓我走。
「幫我拿完汽水之后呢?還是要去醫院照顧周賀然?」
「醫院里那麼多人可以照顧他,可我邊只有你。」
謝淮的語氣有些落寞。
他上很燙,可看起來卻不像是發燒的樣子。
謝淮手將我死死抱在懷里,得我彈不得。
我比畫著柜子。
【我去給你找藥。】
謝淮埋頭在我口,聲音悶悶的。
「不需要找藥。」
「你就是我的藥,只有你能救我。」
謝淮說話時呼出來的熱氣燙人。
「喬夢,試試我吧,我一定比周賀然更好。」
「我們悄悄地進行,這是只有你知我知的。」
7
窗外的月亮在天邊晃了一夜。
床頭柜上的手機也響了很久。
可我已經沒力氣去接。
渾渾噩噩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想法:
試人還怪累的。
累到不想去醫院看周賀然了。
謝淮拿過我的手機,鎖屏上彈出來的消息上寫著周賀然這幾個字。
謝淮「嘖」了一聲,冷著臉把手機放回去。
我直勾勾盯著他。
謝淮察覺到我的眼神,臉頓時不太自然。
他靠到我邊哄我。
「放心吧,我只是看看,什麼東西也沒,我沒有和他說話。」
我好奇的不是這個。
我是想知道周賀然跟我說了什麼。
Advertisement
可一想到自己要抬手比畫手語,我就泄氣了,最后默默閉上眼睛。
謝淮的指尖輕著我的發尾,小聲說:
「我不會往外說的,我們悄悄地進行,不讓他知道。」
聽見這話,我眼皮了。
不讓誰知道?
謝夫人嗎?
我心里有些苦。
謝家是看我可憐才收留了我,但并不代表有多喜歡我。
謝夫人很抗拒我和謝淮走得近。
之前,晚上看完恐怖片害怕,都是跑到謝淮房間一起睡的。
謝淮看見漂亮的服也會送給我。
那時候我們很好,形影不離。
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謝夫人開始制止這種行為,很嚴厲地命令我們不許走得太近。
有一次我到謝淮房間睡,隔天被謝夫人知道了。
那天謝夫人當著我的面給了謝淮一耳。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謝夫人手。
我又怕又愧疚,之后再也不敢和謝淮走近。
現在長大了,也明白了。
謝夫人是擔心外面的那些閑言碎語。
而如今,那些閑言碎語真了。
我眼眶發熱,有點想哭。
我埋頭在枕頭里,不去看謝淮。
謝淮在一邊哄著說:
「喬夢,醫生說你的治療已經有效果了,等以后多加練習,會和正常人一樣。」
「你說我的名字試試。」
我張了張,遲疑著試著發聲。
「謝……淮……」
長時間不開口,再加上過傷,就算現在治好了,能發聲,說出的聲音也并不好聽。
我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最后又默默閉上。
謝淮很激,直勾勾盯著我,像是在期待我再說些什麼。
我只好沉下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再次開口。
「我不會……告訴別人。」
謝淮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小聲開口:
「比起這句話,我更想聽點別的。」
謝淮聲音很慢,一字一句帶著我發聲。
「謝淮。」
我努力跟著他說。
「謝淮。」
再開口,說話已經變得不像一開始那樣艱難。
謝淮臉頰有些紅,小聲開口:「我喜歡你。」
我頓了頓,隨后笑了。
「謝淮。」
「我你。」
8
隔天去醫院看周賀然的時候,謝淮沒攔著我。
反而很積極地和我一起去。
他還很心地準備了果籃。
Advertisement
到了醫院,果籃上的格子布一掀開,里面綠油油一片。
周賀然臉憔悴地倚靠在病床上,無力地看著謝淮忙東忙西。
「周賀然,你吃不吃黃瓜,我給你切一。」
「對了,我還帶了菠菜,再不吃就壞了。」
「楊桃你吃嗎?我去給你洗。」
周賀然都快氣笑了,在果籃里東翻翻西找找,最后扔去一邊。
「這是你們倆野餐的剩菜吧?」
謝淮沒說話,始終笑瞇瞇地站在一邊,表很得意。
雖然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
周賀然翻了個白眼,隨后看向一邊的我。
「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沒回我?」
我一愣,這才后知后覺自己昨天忘了看周賀然的消息。
我要拿手機打字給周賀然看。
周賀然顯然沒那個耐心等我。
他視線在我和謝淮之間飄忽不定,最后凝重地瞇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