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兩天，都做什麼了？」
我趕忙擺擺手。
謝淮反問道：「我們還能做什麼？」
他和我靠得近。
我坐在椅子上。
謝淮指尖肆無忌憚纏弄著我的發尾。
這個位置正好是周賀然的視線盲區，他坐在對面，對此毫無察覺。
謝淮角勾著淺笑，不不慢地說：
「放心好了，你住院這段日子，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的。」
從病房出來之后，謝淮并沒急著開車離開。
我坐在副駕駛，謝淮不不慢幫我系好安全帶，隨后吻上我的。
我以為只是淺淺親一下，可謝淮卻久久沒松開我。
謝淮手按住我，呼吸都變得急躁。
我的手語他看不見。
我只好掙扎著開口：「謝淮。」
我說話有些吃力，發音也不算清晰。
「這里有人，我們……回家。」
周賀然只要從病床上下來，往下一看就能看見謝淮的車停了半天也沒開走。
謝淮裝聾作啞，對我的話無于衷。
我掙扎著抬頭，結果見到車窗前正站著一抹悉的影。
我就連都僵住了。
謝淮覺到我的變化，才不得已停下來。
后的車窗被敲響。
這幾聲響落在安靜的車廂里，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
謝淮回過頭，見到了站在車外的謝夫人。
謝夫人拉開車門，一把拽過謝淮，甩手就是一耳。
謝夫人語氣冷得嚇人。
「謝淮，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9
回到謝家的時候，謝淮被罰跪在客廳里。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謝淮，對謝夫人的責罰沒有半點反抗。
我無論怎麼為謝淮求，謝夫人都不為所。
我急紅了眼。
也早就為這天做好了準備。
「是我、是我勾引謝淮的，是我的錯，對、對不起。」
這些話，我早就在心里悄悄地念了千百遍，說出口都變得流利很多。
「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我愧對謝家這麼多年的收留。」
「我、我會離開，我會去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見謝淮。」
謝淮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袖，焦急地質問：
「喬夢，你在說什麼傻話？」
謝夫人抬眼看他，語氣立馬變得嚴厲。
「跪下！」
謝淮這一次沒再聽話，只是死死抓著我，一臉戒備地盯著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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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不敢看謝淮，也不敢看謝夫人。
我喜歡謝淮嗎？
當然是喜歡的。
當初在游樂園里，下著大雨，只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椅子上，以為被所有人拋棄。
是謝淮抓著我的手，把我從冰冷的雨里，拽回了溫暖舒適的家。
比我高出許多的年，拉著我的手，帶著我來到他隔壁的臥室。
「喬夢，以后你就住在這里。」
「他們不要你，我要。」
這樣的人，我要怎麼樣才會不喜歡？
如果沒有他，我或許會在游樂園里被人販子拐走，生不如死地活著。
又或許是流浪街頭，最后像是垃圾一樣在某個角落沒了氣息。
沒有謝淮，我活不了。
但謝淮不一樣。
他沒有我，反而會活得更好。
會沒有那些閑言碎語。
也不用帶著一個啞承別人的嘲笑。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我一直都在賺錢，存錢。
如果我的存在會變困擾，那我會離開。
我會把謝家這些年養我的費用還上，然后自己去其他的城市生活。
謝夫人盯著我看，隔了許久，最后無奈嘆氣。
「如果不是小時候他讓你喝下的那杯藥，你也不會變啞，你的母親也許就不會拋棄你。」
「喬夢，你不恨謝家嗎？」
我搖搖頭。
「不恨。」
害我的人不是謝家，我不會去恨謝家。
媽媽如果不是一開始就視我為累贅，也不會那樣干脆利落地扔下我。
即便我不是啞，也只是晚幾年再被拋棄罷了。
當初害人的壞人已經到了應有的懲罰。
謝家收留了我，給我治病。
我對謝家只有激。
謝夫人看著謝淮，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可最后左思右想，卻又把話全都咽了回去。
謝夫人抬手輕輕著我的臉。
「阿姨只是不想看你被欺騙，怕你委屈。」
「既然兩相悅，那就挑個好日子，早點把事定下吧。」
謝夫人給了謝淮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后轉頭離開。
我愣住了，覺得一頭霧水。
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會解決得這麼簡單。
謝夫人好像也還有很多事沒有說出口。
我撓撓頭，一臉茫然。
10
謝夫人辦事很利落。
看好了日子，又讓設計師定禮服，隨后就是拍婚紗照，準備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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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高興的。
可是謝淮卻好像有些不高興。
選禮服也不配合，拍婚紗照也不去，請柬更是只字不提。
我不止一次看見謝淮半夜爬起來，去臺煙，一站就是一宿。
我有些氣惱。
難道謝淮只是拿我尋開心，逗弄一陣子，本沒想著和我長久的事？
也對。
畢竟當時謝淮就說了要悄悄地進行，誰也不告訴來著。
地下被破，還面臨要結婚，現在開始后悔了吧？
我氣不打一來，卻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強求。
我不是什麼厚臉皮的人。
既然不想，那就斷干凈好了。
我立馬決定給謝淮發消息，把事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