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架進了局子,辦案民警是我前男友。
他眉頭一皺:「你是他姐?」
我看著逆子,恨鐵不鋼:「我是他媽!」
「付星,你真是出息了,敢跟警察撒謊。17 歲的兒子,22 歲的媽?」
「那咋了,你報警唄。」
「抱就抱。」
不是…
他有病吧。
1
房東客死他鄉。
不僅給我留了套房子,還給我留了個兒子。
「付小姐,據死者囑,房產贈與您。但您需要養死者孤沈映辰至年。」
傷心之余,我瞥見角落里的郁年。
「你是說,以后我是他媽?」
「額……反正就是監護人。」
搬到這里兩年,我和沈映辰的往并不多。
頂多算飯做多了分他一口的分。
可現在這個高出我兩個頭的半大小子突然了我兒子。
要知道我還是個剛畢業的青春大啊。
還沒等我完全接后媽這個新份,醫院便通知我去領。
我推開沈映辰的房門:
「那個……要不要一起去接你爸?」
「滾。」
「好的。」
2
我用不多的積蓄給房東買了墓地,辦了葬禮。
剛蓋完土,一群人闖了進來,自稱是沈軍的親戚。
哦,來要房子的。
我拿出警察轉的囑,白紙黑字寫著【房產贈與付星。】
「一張爛紙就想霸占我們沈家的房子,誰知道是真是假?」
「熱知識:可以去做筆跡鑒定。」
下一秒,囑就被團讓其中一人吞了下去。
至于嘛。
我慢悠悠地從口袋又掏出一張。
這樣的復印件,要有多有多,管飽。
其實他們想要房子也可以,只需要在戶口本上加上沈映辰的名字。
眾人面面相覷:
「沈映辰?誰啊?」
「是沈軍那個兒子吧?」
「他兒子怎麼沒死?」
房子,他們是趨之若鶩的。
兒子,他們是避之不及的。
「管那麼多干什麼,沒了這個小賤人,房子遲早是咱們的!」
我被拖著重重摔在地上,一團,雙手護住腦袋。
預想中的拳頭沒落下來。
再睜眼時,眾人已四散倒地。
「你們敢試試。」
沈映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護著我的模樣,不像個十七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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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碗蛋面,放了兩火腸。
「吃點吧,你都兩天了。」
「滾。」
真是好沒禮貌的一小孩。
可我畢竟才答應了要養他年,總不能兩天就把人死了。
只好用筷子夾著面送到他邊:「小飛來咯~」
「我讓你滾!」
他掀翻了面碗,滾燙的面和湯一滴不地全撒進我口。
好一個面條燙死后媽局。
沖完涼水,我發微信問警察:
「小趙同志,沈映辰如果絕食把自己死,我會不會坐牢?」
「監護人需要承擔一定責任。」
我一個后空翻,下床繼續給我好大兒做飯。
換來的依舊只有一句:「滾。」
「你吃了我立馬就滾,連滾帶爬。」
他又想掀碗,我拉開前的襯衫,出剛剛的傷口。
「來,燙死我來。看你是先燙死我,還是先死自己。」
沈映辰沒掀碗。
也沒吃飯。
4
第二天,我真真驗到了什麼養兒不防老。
沈映辰逃課,我抓到他在網吧看新聞聯播。
沈映辰早,我說小孩子青春期懵懂很正常。
年過五十的班主任兩眼一黑:
「如果他的表白對象是我呢?」
我:「打孩子要趁早。」
沈映辰打架進局子,通知我去領人。
萬萬沒想到辦案民警是前男友鄭義。
他抬眸審視我,又瞥一眼旁邊的年。
「你是他姐?」
我看著逆子,恨鐵不鋼:「我是他媽!」
鄭義嚴肅地敲敲桌面:
「付星,你真是出息了,敢跟警察撒謊。17 歲的兒子,22 歲的媽?」
「那咋了,你報警唄。」
「抱就抱。」
鄭義突然起把我抱進懷里,失而復得般輕嘆一聲:「星星」。
不是…
有病吧。
見到這一幕的沈映辰翻了個白眼,提著領子給我揪了出去。
5
我問沈映辰為什麼打架。
他神淡漠:「閑得。」
好拽,撒謊都這麼敷衍。
我把人帶去肯德基買了份兒套餐,送玩高達的那種。
「管我,真把自己當我媽了。」
「你要是不想媽,姑姑也行。」
「……」
「不過你口味重啊,給班主任寫書。」
「誰讓話多。」
「我就說嘛,你怎麼會喜歡一個能當你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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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辰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問那些人是不是在欺負他。
小屁孩不屑地把臉扭到一邊。
「你有沒有搞錯,我打架贏了。」
「那只能說明你比他們能打,不能說明你是主施暴者。」
他眼神在我上停留片刻,然后開始吃漢堡。
開始是小口小口,慢慢變狼吞虎咽,最后可以說是死鬼托生。
撐死或者噎死,監護人應該也要負責吧。
「慢點吃,都是你的。」
「他們說我沒人要……」
6
我呼吸滯了一瞬。
他總給我一種早的錯覺,此刻的脆弱才像個真正的孩子。
我捧著他的臉,摳出他塞進里的漢堡。
指腹抹掉年并不存在的淚水。
「他們胡說,我要你。」
沈映辰眼尾猩紅,倔強地將臉從我掌心挪開。
他似在懷疑什麼,又在確認著什麼。
「你還不是為了房子。」
「為了房子的可不止我,但要你的只有我。」
沈映辰推開漢堡,只拿了高達。
「你不吃了?」
「回家,給我做面。」
這是好大兒主對我提的第一個要求,母親的存在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