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著我，嘆了口氣：
「還長輩呢，到底誰照顧誰啊。」
11
新的太升起，我又活過來了。
「沈映辰，我決定創業！」
小屁孩一臉不屑，甚至不正眼瞧我：「去街上表演發酒瘋？」
「我要擺攤賣包子，你就說我做的包子好不好吃吧。」
「難吃。」
下一秒他里塞一個，手上拿一個，走了。
我說干就干，在學校門口支起小攤，一半賣包子，一半賣淀腸。
晚自習下課，出來買小吃的學生很多。
我就說我的包子好吃，很快售空。
收攤的時候，幾個男學生擋在我攤前。
「同學，包子賣完了，明天再來吧。」
幾個男生哄笑一團：
「這不就是沈映辰那個小媽嘛。」
「早死的爸，擺攤的媽，還有破碎的他哈哈哈哈。」
我仔細看，認出這是前幾天被沈映辰揍過的那幾個男生。
不想擺攤第一天就惹事，我忍著離開。
第二天小攤生意更好了，那幾個男生又圍了過來。
「兄弟，今天吃點什麼？」
「吃沈映辰他媽的包子，哈哈哈哈。」
他們放肆地嘲笑著，堵在我的攤位前。
我強出微笑：「同學，包子賣完了，淀腸吃嗎？」
幾個男生相視一笑，猥瑣地打量我：
「阿姨，我也有……」
十幾歲的心智，以為開點黃玩笑，就能彰顯男子氣概。
我不不慢地收拾攤位，口中發出嘆息：
「你爸媽當年就是靠這招認識的吧，不然怎麼能生出你這樣滿腦子馬賽克的不明生呢？」
男生一愣，破防了。
「臭婊子，你敢罵我，兄弟們，上！」
他們掀翻我的小攤，在拳頭要落到我上時，被突然沖出來的沈映辰擋了回去。
這一拳很重，他的角迅速溢出鮮。
「靠！敢我兒子，老娘跟你們拼了！」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警察到場才結束鬧劇。
12
鄭義看看沈映辰，又看看我。
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剛想開罵，看到我臉上的傷，又咽了回去。
「你倆可以啊，上陣母子兵唄。」
我和沈映辰互看彼此一眼，低頭笑。
鄭義：「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他們打沈映辰。」
「他們對付星開黃腔。」
走完流程，鄭義開車送我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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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辰先下車，我隨其后，被鄭義攔住。
他坐進后排，拉上車門。
「手機拿出來。」
「干嘛？」
他忽略我的發問，直接從我手里走手機。
作一番后，手機還我。
「不準再刪我微信。」
「我的微信你還做上主了！」
「付星，我沒開玩笑。沈映辰不是小孩子，孤男寡，你小心點……」
車外，沈映辰不耐煩地敲玻璃。
下一秒更是直接扯開車門，把我拉了出去。
他把我擋在后，眼神與鄭義對峙著。
眼看事態要不可控。
我扯扯沈映辰的校服：「好冷，回家吧。」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當著鄭義的面把我拽進家門。
13
擺小攤是行不通了，我又開始發愁。
養兒子可真不容易，兜里剩的錢怕不是撐不到下個月了。
沈映辰洗完澡出來。
依舊著上半，單手頭發，關節帶顯出優的線條。
「沈映辰你能不能把服穿上？」
叛逆小子突然站到沙發前，居高臨下，歪著腦袋看我。
拽得要命。
「不是說對我沒興趣嗎？」
「有沒有興趣我也是個正常的人好不好？」
「這麼說是對我有興趣咯？」
他彎腰，俯，氣息湊近，目匯。
應該是存在某種神的磁場。
他的靠近，我不僅不反，甚至還會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要越界的前一秒，我猛然清醒，吼他：
「寫作業去！」
然后低下頭假裝很忙地繼續翻求職件。
他知不知道人經不住考驗。
沈映辰進了房間，出來的時候穿了服，把一張卡扔在桌子上。
「別瞎琢磨了，我還有點小錢。」
我把銀行卡拿起來端詳：「有多小？」
「五百多。」
「才五百多……」
「萬。」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爺，您吉祥。
房東在國外做生意，每掙一筆就會轉給沈映辰，這才沒被那些螞蟥親戚搜羅去。
「碼是我生日，拿去敗吧。」
此時此刻，誰懂這小子有多帥。
但凡再大個一歲，我當什麼「后媽」啊，直接就是一個撲倒。
14
暑假結束，沈映辰升了高三。
前一天晚上，我信誓旦旦地答應他去參加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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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覺就睡過了頭。
真服了，當學生上學遲到。
當家長，開會還遲到。
遲到的總是那一批人。
火急火燎趕到學校時，沈映辰獨自站在班門口。
沒好氣地酸我：
「呦，您居然醒了。」
「不好意思啊，我遲了很久嗎？」
「也就一個小時吧，要進去嗎？」
「還是算了吧。」
從小我就怕老師，沈映辰那個班主任跟我當年的班主任也長得很像。
都是坡跟涼鞋里面穿尼龍，罵起人來唾沫橫飛的師太類型。
我跟他一起站在門外。
盛夏末尾的風仍帶著熱意，吹在臉上的。
殘染紅半邊天，絢爛至極。
學生時代的晚霞，是一輩子不可復得的浪漫。
我看著墻上的榮榜，優秀學生旁邊是優秀家長。
教室里面，優秀家長正在臺上侃侃而談自己的育兒經。
「沈映辰，有生之年能不能讓我也上一次榮榜？」
我仰頭他，年的碎發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閃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