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那杯酒三秒，我輕嘆一聲，手推拒了一下。
「大哥的祝福我收到了，但這酒是真喝不了。」
我微微低頭，泫然泣：「實不相瞞大哥，其實我才剛剛流產不久。
「這是我跟宗喻的第一個孩子，都是因為我沒照顧好他……」
我抬手，假裝了眼角：「所以我發誓以后一定好好保養，戒酒戒煙戒，說不定我們的孩子還會有回到我們邊的一天。
「大哥，你也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我抬眸看向他，希他可以看見我眼中的真誠。
程清源一臉一言難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宗喻。
程宗喻依然垂著眸不斷地輕咳著。
半晌，程清源神復雜地收回了酒杯。
「這樣啊……沒事，孩子還會有的，需要我幫你們聯系醫生盡管開口就行。」
恰好這會兒有人在遠喊程清源的名字，程清源拍了拍程宗喻的肩膀便離開了。
我眼看著程清源走向了一個長發的溫婉人，是他的老婆——陸氏的小兒陸詩妍。
我注意到陸詩妍的服上裝點了很多真花，舉手投足的時候偶爾會有花瓣落下來，倒是讓顯得更加靈。
我正在心里慨程清源的好福氣，突然覺到一強烈的視線看向我。
我低下頭，跟面無表的程宗喻對視。
半晌，我低調一笑道：「你放心，這招包的，今晚都不會有人來給咱倆塞東西了。」
豪門晚宴。怪氣，勾心斗角，但「好人」的臉面還是要裝的。
程宗喻的眼神有些復雜。
好半天他才緩緩點了點頭，沒什麼地稱贊：「夫人干得好。」
我彎起眉眼。
老板滿意就行。
我，值錢。
05
我聽程宗喻的指揮和他溜到角落躲清閑。
程宗喻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緒起伏有些大，這會兒咳得更厲害了。
我有點擔心，低頭輕聲詢問他需不需要水。
還沒等到程宗喻回復，倒是聽到了一個討厭的聲音。
「呦你還活著呢，命啊。」
我蹙了下眉，抬起頭，看見一個炸的紅火。
程宗喻冷淡的聲音響起：
「托你的福，我前幾天剛找大師跟你借了命，再活個五十年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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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學著剛剛程宗喻的樣子抵輕咳，好賴把笑聲憋了回去。
這會兒我也認出來了，對面這個炸的紅火是程宗喻的二哥程子沉。
都是哥哥，他怎麼就像個弟弟呢。
我悄無聲息地打量他，接著聽到他冷笑一聲：
「你盡管逞口舌之快吧程宗喻，畢竟你能活多久可說不準呢。」
我忍不住抿，心里十分不爽。
程子沉跟程清源從格到事方式都差很多。
他明顯更沒素質。
我想事的這一秒有點走神，不小心就跟程子沉對上了視線。
他突然咧一笑，視線像凝視玩一樣落在了我的上。
「不過程宗喻你娶老婆的運氣倒是還不錯，這水平的小姐貴吧？」
嘿，說他沒素質他還真狗上了。
我剛想開口，程宗喻冷淡的聲音卻先響起：「程子沉，聽說你最近在跟浩南接。」
他微微低頭，漫不經心地拉了拉上的毯子。
「沒記錯的話，浩南的陳總前段時間剛搶了大哥一條運輸線，也不知道這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06
程子沉當即變了臉：「胡說八道，你不會想用這種子虛烏有的事來挑撥我跟大哥的關系吧？」
程宗喻沉著氣沒說話。
我默默地回憶起看過的資料。
程家現在最有希搶到繼承權的就是程清源跟程昕玥。
而程子沉明面上跟程清源是一派。
我腦子在這飛快地梳理著關系，對面程子沉倒是越來越顯得焦躁了。
「程宗喻，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就沒人知道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程宗喻眼皮都沒抬一下：「我都快死了，能做什麼？」
他說完突然開始猛咳起來。
我嚇了一跳，趕彎腰看他的況，正好看到程宗喻對我使了個眼。
晚宴上人多耳雜，程宗喻怕是不想跟程子沉糾纏，以防落什麼圈套。
我心領神會，立馬直起，秉著不主惹事的原則，盡量客氣地看著程子沉。
「不好意思了二哥，宗喻不舒服，我就先和他回去了。」
程子沉瞥了我一眼，依然擋在我們面前沒。
程宗喻低著頭悶咳不止，我態度強勢起來。
「宗喻的藥在車上，二哥現在攔著不讓我們走，是準備出了問題你來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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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沉暴躁地一瞇眼，聲音輕蔑：「你一個程宗喻買回來的工，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可沒他，這地也不是你們包下的，我站站怎麼了？
「他今天就算真死這了也是他活該，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握了椅的把手。
本以為離開的任務不難，沒想到遇到不要臉的擋道。
程宗喻咳嗽的間隙里還跟他懟了幾句，程子沉依然油鹽不進地擋著我們。
而我一邊讓自己沉住氣，一邊飛快地思考對策。
我的視線掃過程子沉的脖子，發現他的領口因為剛剛的暴躁有點松了，出了里面的一點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