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過敏?
我瞇了下眼,心里有個猜測,學著程宗喻的樣子冷下語氣。
「二哥要是這樣說的話,你跟大嫂的事暴出來也沒關系了?」
程宗喻的咳聲停了一下,程子沉一瞬間沒控制住瞪大了眼,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我淡定自若,勾輕輕笑了一下,知道我賭對了。
「二哥,都是一家人,和氣一點對誰都好,你說是吧?」
程子沉沒說話,眼神變得兇狠,我毫不懷疑這里沒人的話他會想直接殺滅口。
但現在籌碼到了我們手上,他就算瞪死我也沒有我們先怯的道理。
我越想越心安理得,笑著直視他,再次重復:「請讓一下。」
程子沉沉默半晌,最后臉鐵青地側過了。
我立馬推著程宗喻離開。
跟他錯的一刻,程子沉突然對著程宗喻狠聲道:「程宗喻,你給我等著。」
我看了程宗喻一眼,知道程子沉以為這事是程宗喻告訴我的了。
這鍋程宗喻背了,但他看起來樂得其所。
我聽到他著咳聲,語氣里多帶了點幸災樂禍。
「好說。」
07
離開程家之后,程宗喻恢復正常問我:「程子沉跟陸詩妍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笑瞇瞇道:「我不知道,詐他的。」
程宗喻挑了下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我一邊推著他往停車場走,一邊解釋道:「你之前給我的資料里不是提到過他有輕微花過敏嗎?
「他剛剛領口松了,脖子上出點紅,我覺像是過敏。
「最近剛轉冷,又不是花開的旺季,以他的份包養的小友也不可能帶著花跟他親近。」
我看了看四周,停下椅,給程宗喻指了一下。
「一般輕微的花過敏需要跟花近距離接,按照程家周圍綠化的規劃,不刻意走過去一般是不上什麼花的。
「所以他今天肯定是跟什麼拿著花的人有近距離接。
「你說這不是巧了,陸詩妍今天的禮服設計剛好有大面積的真花點綴,我就想詐一詐看看。」
程宗喻安靜地聽完,略微驚訝道:
「只是這樣你就敢詐?他能接到花的途徑可太多了。」
我聳了聳肩。
「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呢,大不了裝傻說看錯人了。」
程宗喻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Advertisement
我毫不回避地跟他對視,認真道:「說到底,真真假假都是籌碼,不過就是你來我往的對招。
「敢攻才能發現破綻,總好過當場怯,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重新推著程宗喻開始走,他轉回了頭,我看不到他的神。
我們一直沉默走到車邊,我停下腳步轉到程宗喻面前,低下頭對他笑了笑。
「防守當然也有防守的好,但我的事方法會更偏向今天這樣。
「你如果覺得我做得不好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下次我改。」
雖然今天的事我判斷這樣做更好。
但這畢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程宗喻的「合作」。
如果老板不喜歡這樣的理方法,那我愿意聽老板的。
不為別的,給得夠多。
程宗喻看了我半晌,突然低頭笑了兩聲。
他從椅上站起來,我第一次他臉上看到了如此愉快的笑意。
「不用改,就這樣很好。」
08
回去的路上程宗喻還在工作。
我聽過他是個工作狂也沒想過這麼狂。
勸又勸不住,搞得我一路都在思考他如果死了我那些錢還拿不拿得到。
一直等到回家,程宗喻直奔書房。
我卸了妝洗了個澡,猶豫了一下還是倒了杯溫水給程宗喻送過去。
這還是我們倆領證以來第一次一起過夜,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張。
程宗喻打開書房門,他已經了外面的西裝,上只剩一件白襯,扣子從領口解開了三粒。
他看到我略有驚訝,低聲問了句:「找我有事嗎?」
「啊……」我的視線落到了他襯衫領口下若若現的鎖骨上,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不是,他鎖骨上竟然紋了一簇鈴蘭花。
鈴蘭,我最喜歡的一種花。
幸福歸來。
我很喜歡它的這句花語。
因為人生在世好像幸福總是稍縱即逝,但痛苦如影隨形。
可即使是這樣,每個人也都在咬牙堅守著。
拼命抵抗著命運一次次的打擊與折磨,或許就是在等待幸福歸來的那一刻。
我沒想到程宗喻也會喜歡鈴蘭。
我有些出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程宗喻的鎖骨,完全忘記了收斂。
直到他默默攏了下領,清了清嗓子側開了。
「進來說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驟然回神,臉頰瞬間燙了起來。
Advertisement
我急忙解釋:「我、沒、不是……我剛剛想到點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會兒反應過來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我剛剛的樣子肯定像極了在覬覦他的……
好吧我承認,程宗喻他是有那麼幾分姿。
但天地良心,做哪一行的都不要上老板,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低著頭沒敢看他。
程宗喻輕輕地「嗯」了一聲,沒什麼緒,但音量明顯低了不。
我下意識地了下手緩解尷尬,這才想起來手上還有杯水,也是我今晚過來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