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口氣,努力平復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個我沒什麼事,就是想給你送杯水。」
我把水杯遞給他,程宗喻手接過來,輕聲道了句謝。
我想到他今天咳了一晚上,最后還是多勸了一:
「你今天臉不太好,工作沒有那麼著急的話明天再做吧,要。」
說完我也不等他回答,胡道了句晚安就逃回了房間。
09
這一晚我的夢里都是鈴蘭花的香味。
還有程宗喻的鎖骨。
早上起床后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拿手機搜出一篇《清靜經》默默念了兩遍。
等我下樓,程宗喻已經坐在了餐桌前吃早餐。
他今天換了一件純黑的襯衫,紐扣系到領口,反倒顯出幾分的味道。
夢里繡著鈴蘭花的鎖骨又開始在我眼前晃了。
我趕默念清靜經,眼觀鼻鼻觀心,一本正經地坐到餐桌前。
「早。」
「嗯。」程宗喻好像剛好吃飽,我看見他順勢放下了手里的餐,「你平時也起這麼早嗎?」
「啊,不是。」
我接過阿姨遞過來的早餐,解釋道:「大學的老師今天約我去拿東西,遲到不太好。」
程宗喻的手好像頓了下,我也沒在意,半晌他突然道:
「你大學時候績是不是很好來著?」
「嗯?」我不明所以,下意識看向他,結果發現程宗喻看我的眼神意外地認真。
我咽下里的早餐,點了點頭:「還可以。」
其實我大學績不是還可以,是很好,最主要是遇到了很賞識我的老師。
如果不是遇到這些意外,我今后的人生大概率會泡在實驗室里。
但人生沒有如果,我也不后悔現在的決定,就是不知道程宗喻突然提這個干什麼。
我揣著老板的心思,發現程宗喻也出了一點沉思的表。
我難得見他這麼猶豫的樣子。
我被他勾起了一點好奇心,眨了眨眼看他,有點好奇他會說什麼。
幾秒鐘后,他微微垂了下眼皮,輕聲道:「你想的話可以繼續去深造。」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下,接著無所謂地笑笑:「沒事,也不是非要上學。
「實驗室太耗時間了,不自由,不好協調。」
當初跟程宗喻協議結婚,其中有一條就是為了配合突發況,我需要隨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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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的質注定做不到這一點。
我當初簽下合同的那一刻就是接了所有條件,所以沒覺得有什麼。
程宗喻也沒多說,他看了眼時間,起去了公司。
我吃完飯后也去跟老師赴約。
老師果然還是想勸我繼續讀研,進的團隊。
我不能說太多,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婉言拒絕。
老師勸說無果,最終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暖暖,我不知道你有多那個男人,但永遠不要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前途。」
老師以為我跟程宗喻的婚姻是因為。
我沒法解釋,但能到老師是真心為我好。
所以我點了點頭,同樣真心地彎起眉眼。
「我知道,謝謝您。」
上學的時候能遇到賞識我的老師是我的幸運。
姥姥生病缺錢手的時候能遇到程宗喻也是我的幸運。
只是人生難得兩全,總要有些無可奈何。
我選了我認為更重要的東西,不后悔就夠了。
10
跟老師分開后我看了下時間,剛好臨近午飯。
我想到早上程宗喻還有些發白的臉,略一猶豫,決定帶上午飯去公司看看他。
我給程宗喻發了信息他沒回。
但好在他之前給我說過公司地址和上他辦公室的方法,我按照記憶坐上了總裁電梯。
電梯一直到達頂樓,剛剛開門,我便到了程宗喻辦公室氛圍的張。
頂樓人不多,但大家似乎都忙得不行,著腳步奔走著。
我提著飯盒走出電梯,不由得也被這種氣氛染放緩了腳步。
我掃視一圈,看到了程宗喻的助理。
助理正對著電話說著什麼,無意間跟我上了眼神。
我跟他對視三秒,他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進里面的房間。
我聽話地走過去,路過助理的時候著聲音對我說:
「程總今天不太舒服,已經了救護車,麻煩您待會兒跟車去趟醫院,需要家屬在場。」
我心里一,趕追問:「這麼嚴重?」
助理對我安地笑了下,解釋道:「沒有,只是需要做做樣子。」
他給了我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了然,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進了程宗喻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環境比外面更安靜。
我看見程宗喻閉著眼平躺在沙發上,不知怎麼莫名就想到了姥姥最后那段時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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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升起一陣恐慌,幾乎小跑到程宗喻旁邊。
然而還沒等我看清他的狀況,程宗喻已經緩緩睜開了眼。
我低著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清明,看起來也沒有痛苦。
我松了口氣,想對他笑一下,只是可能笑得有點難看。
因為我聽到程宗喻低沉的聲音用難得溫的語調對我說:
「別怕,沒事的。」
11
救護車很快來了,專業的醫療團隊把程宗喻抬走,我也跟著他去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