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聲地了下嚨，輕而堅定地說：
「就算別人都不在乎，你也要在乎自己的命。
「只要你永遠著自己，你就會永遠生活在幸福里。」
我把姥姥對我說過的話又說給了程宗喻。
這次我沒等到程宗喻回答，他似乎睡著了，但我想他是聽到了的。
14
接下來住院的幾天程宗喻倒是真的減了工作量。
我也知道讓他完全休息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碼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程宗喻住院的第四天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后，我發現他的表不太好。
我正在切橙子，看到他的表沒忍住問道：「怎麼了？」
程宗喻聲音冷厲道：「董事會剛剛打的電話，說程子沉提供了一份 DNA 檢測報告，我不是我爸的孩子，不該拿著程氏的份。」
我放下切了一半的橙子，表微妙。
「董事會信了？」
「沒全信，讓我去公司一趟。」
程宗喻頓了下，冷笑一聲：「不過信不信也不重要，他們本來也不想讓我分走程家的財產。」
我瞬間了然。
親子報告的真假本無所謂，甚至是不是程宗喻都無所謂。
程家現在每個人想的都是怎麼拿到更多的錢。
多一個人出局，其他人分到手里的比例不就更大一些嘛。
這一會兒工夫，程宗喻已經換好了服。
我本來想給他助理打電話，他卻住我，對我搖了搖頭。
「你不信他？」
「現在事不明，誰都不可信。」
我聞言略一沉思，當機立斷道：「那我和你去吧。」
程宗喻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明顯愣了一下。
我冷靜地自證：「你公司里或許會有別人進來的眼睛，但我肯定不是。
「第一，我對你公司的業務一無所知，就算有人收買我，我也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二，我本無權無勢，你要調查我跟誰接過很容易。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的本事比你兄弟們以為的都大，咱們畢竟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關系，他們想完全繞過你聯系我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看著程宗喻，坦然一笑。
「況且我們現在就是一繩上的螞蚱，你好我才能好，這點我還是拎得清的。
「所以你要是能認下我這些話，就讓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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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忙或許幫不上，但事出突然，你還在住院，必要時候你裝病我配合你跑路，能拖延時間想對策也是好的。」
我以為程宗喻會更慎重。
但他聽完我的話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好。」
15
我去問醫院要了個椅，和程宗喻去了程氏本部。
說不張是假的。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好歹先保證自己在表和肢上不怯。
程宗喻在進門前小聲安我：「別怕，我不會讓他們為難你。」
我勾了勾角，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也不是來當累贅的，你盡快搞清狀況咱們想對策。」
我聽到程宗喻輕笑了一下，莫名地，我的張好像也被紓解了。
我推著程宗喻進去，會議室的人比我想的還要多。
程清源、程昕玥、程子沉都在。
我環視一周，心里大概有了點數。
除了程家本家的幾個孩子在博弈，其他人大概率只是來站隊撐場面的。
我們一進門，會議室瞬間安靜。
氣氛顯出幾分凝重，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主座的程家三個孩子。
程清源和程昕玥還是看不出什麼神。
反倒程子沉一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目落在他上頓了一下。
其實上次見他我就覺得他的格有點偏瘦。
但這次他整個人的狀態更給我一種別扭古怪的覺。
程宗喻讓我在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下，開門見山道：「我要求重新檢測 DNA。」
在場的似乎沒人想到程宗喻會利落到一句廢話都沒說。
有將近三十秒的時間里都無人回答。
我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在場人的神，意外發現程昕玥的臉上竟然有點笑意。
程子沉終于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程宗喻你什麼意思，你在質疑我作假？」
程宗喻還沒說話，程昕玥反而先不耐煩道：
「有話說話，別搞這些噪音。」
我看出來對程子沉的嫌棄連裝都懶得裝。
程子沉倒也真不敢對發火，只能不服地冷哼一聲。
程宗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面對全東道：
「首先，程子沉在未經我允許的況下私自收集我的東西進行 DNA 檢測，我保留對他侵犯私權的追究責任。
「其次，這份報告真假未知，直接拿它來給我定罪未免太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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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靜地看著他，程宗喻雖然坐在椅上，但氣勢卻毫不輸任何人。
「除非第三方介，全社會明公開重新檢測，不然我不接你們要我出份的要求。」
他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平靜而冷厲：
「如果你們想家丑外揚，那我不介意通過起訴一類的手段來維護我的權益。」
16
如果這事真走法律程序，時間就會被無限地拉長。
而且不會有人真的想把這些部丑事暴出去，所以程宗喻說完本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