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的看著我:「你了記者來?」
「沒有。」我對他狡黠一笑,「上來之前我注意到樓下有一群攝影好者好像在進行什麼活。
「詐他們的,這樓這麼高,他們也看不清樓下的況,就賭了一把。」
只能說,程氏部現在的確形勢張,大家都不敢冒險。
不然結果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我這會放松下來,覺都有點。
程宗喻似乎看出來我的后怕,安地握了下我的手,一即放。
「你剛剛做得很好,謝謝。」
我對他彎了彎眉眼。
他除了臉還有些蒼白,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大礙。
但我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真沒事?」
「嗯。」他已經拿出手機開始理工作,隨口回應我,「我肺沒那麼差。」
「啊?」我呆了下,「那程清源怎麼放咱們走了?」
「一樣的原因。」程宗喻側眸瞟了我一眼,聲音清清冷冷,「他們不敢賭。」
我恍然大悟。
但這同樣也說明,程氏的爭奪戰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
沒人敢出一點把柄。
我心沉了下來,沒有說話。
程宗喻不知道跟什麼人在說什麼,半晌,他面凝重:
「老爺子快不行了。」
19
「所以他們才急著想把你搞出去,你手上份很多嗎?」
「我們四個孩子是一樣的。」
程宗喻難得沒有繼續工作,而是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輕輕嘆息了一聲。
「其實我不想跟他們爭家產。」
程宗喻突然開口,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的目輕飄飄地落在自己的前方,語氣一如他平常那樣冷靜自持。
「只是沒辦法,在這樣的家庭里。
「程氏本質其實是很典型的封建家族,看重緣,本家旁支分得很清楚。
「即使像我這樣的私生子也是我爸的親兒子,別人再瞧不起我,該分給我的還是會分給我。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很多事已經由不得我來選擇了。
「就算我想放棄我的那份財產,其他人也不會允許我來破壞平衡,更不會相信我真的放棄。
「除非他們確保我不會再有任何反水的機會,或者我死了是最省事的。」
程宗喻說得很殘酷,但這也是他從出生以來便不斷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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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嚴肅地看著他,放在上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拳。
程宗喻突然對我扯了下角。
他笑得不算好看,但因為長得好看,這個笑也變得好看起來。
「就是把你扯進來抱歉的。
「不過你放心,如果最后的結果實在不好,我也會保你遠走高飛的。」
我沒有因為程宗喻這番話起什麼波瀾。
我看著他,輕聲問道:「為什麼要放棄?」
「嗯?」
「為什麼要放棄?」我又重復了一遍,「你也說了那是該分給你的。
「既然是你的東西憑什麼放棄?」
程宗喻只是看著我,沒有回答。
我也不在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沒有退路。
既然程宗喻已經把他死后的事都想清楚了。
那我就多想一想活著的事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順手從車上掏了瓶礦泉水擰開,塞進程宗喻手里。
「我們都被擺弄到這個地步了,實在不行拼死咬他們一口,死也拉個墊背的。」
程宗喻的目變得有些微妙。
我倒沒覺得有什麼,發瘋好,我不好誰也不許好。
我又給自己擰開一瓶礦泉水。
然后在程宗喻疑的目中跟他了個瓶。
豪氣沖天道:「干他丫的!」
20
我們先回了醫院,程宗喻直接辦理了出院。
這次我沒攔他,只是跟醫生確認了下注意事項,好歹有點保障。
我們接著馬不停蹄地去了他的公司。
程宗喻到公司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調來了他辦公室這些直系下屬最近的工作行程。
他現在辦公室不讓其他人進,整個房間只有我跟他兩個人。
他公司的事我不了解,也幫不上忙,只能坐在旁邊看著他。
程宗喻工作起來很認真。
他瀏覽文件的速度很快,一只手拿著鋼筆無意識地搖晃著,沒一會兒便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咳咳。」
他輕輕咳了兩聲,我驟然回神,都沒發現自己盯他都盯出神了。
我起去給他倒了杯水。
程宗喻接過來,輕聲說了句謝謝。
我擺了擺手,無意間瞥到他的耳朵,一下急道:「你耳朵怎麼這麼紅,難道發燒了?」
程宗喻按正常來說還應該掛幾天水。
雖然醫生說注意點沒什麼問題,但我還是擔心他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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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手想去他的額頭試溫度。
程宗喻避了一下,他沒看我,依然盯著桌子上的文件。
「沒事,有點熱,你把窗戶打開通通風。」
我有點懷疑地看著他:「真沒事?」
「真沒事。」
我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除了耳朵有點紅,臉倒是還好,最終還是半信半疑地去開了窗。
等我回來,程宗喻杯子里的水見了底。
我看他是真了,立馬又去倒了一杯。
程宗喻看著紙張似乎在想事。
半晌,他突然道:「你來幫我一段時間吧。」
「嗯?」我把水杯放到他手邊,「但我不懂做生意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