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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倒沒錯。
梁王是當今皇帝的弟弟,可皇帝的生母是太后,梁王的生母卻是的洗腳婢。
相傳當年太后利用梁王的母妃爭寵,事后又嫉恨于,將囚于后宮之中,又將梁王派到偏遠之,不讓他與母妃團聚。
幸而他屢立戰功,迫于朝臣的力,才勉強得以茍活。
也是可憐。
只是他一個刺客,如何知道這些?
我絞盡腦回想。
剛剛我給他上藥的時候,看見他袖口繡著金的云紋。
我聽玉蕊說過,府中有個暗衛是的同鄉,他的袖口似乎也有這種印記。
難道這人不是刺客,是王爺派來保護我的暗衛?
我頭上冷汗涔涔。
糟糕,讓他知道我不是真王妃的事了,他該不會告訴王爺吧?
為今之計,只有咬死了我仰慕王爺,然后求他替我瞞了。
想到這里,我仰起臉,決定將馬屁拍到底。
「那又如何?正所謂『英雄不問出』,在我眼里,王爺保家衛國,就是大英雄!這還不值得我仰慕的嗎?」
眼前的人驀然怔住:「你真這樣想?」
我點頭如搗蒜:「真!真金都沒有這麼真!」
他向我的目和了許多,將玉佩和短刀一起放到桌上。
「以后別拿玉佩扔來扔去的了,這把短刀你拿著防用。若是有事,就給王爺寫信。」
我拉了拉他的袖口,湊上前問:「你是王爺的暗衛?」
他皺了皺眉,隨即點頭。
我不由得抹了把汗。
好家伙,還真是啊!幸虧我反應夠快,不然要死翹翹了哦!
「那你能不能別告訴王爺我是假王妃的事啊?我真的很王爺,沒有他,我會死的。」
我說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捂著臉的手指張開一條小,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他嘆了口氣,點頭應下。
臨走的時候,我問他:「喂,你什麼名字啊?」
他仰頭向四角檐外的夜空。
「朔夜。」
哦,原來他這個名字啊。
還好聽的呢。
6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桌上竟放著兩塊金元寶。
難道是昨晚朔夜落下的?
手不自覺地朝金燦燦的大元寶過去,將它遞到邊,咬了一口。
哇!是真金耶!
梁王府的人真有錢,連暗衛都這麼有錢!
這下發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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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抱著金元寶一頓猛親時,玉蕊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邊跑邊喊:「小姐,小姐,不好啦!大小姐回來了!老爺和夫人你回紀府呢。」
我聞言一愣。
紀云禾回來了?
不是跟人私奔了嗎!
我帶著玉蕊匆匆回了娘家。
到的時候,紀云禾正趴在母親懷里哭泣。
母親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的背,嘆道:「我可憐的兒,你怎麼如此命苦啊?」
一家人互訴衷腸,全然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沒打算打斷這場母深的大戲,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看戲。
三年前,紀云禾聽聞自己要嫁給梁王,哭得昏天黑地,抱怨爹娘不公。
「那梁王是什麼人啊?人都道他是『活閻王』,我一向弱,嫁過去還能有命嗎?況且太后與梁王的母妃不睦,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抄家頭了,讓我嫁給這樣的人,不是我去死嗎?」
爹娘見狀很是不舍,卻也無可奈何。
梁王選妃的事是太后一手辦的,不知怎地就選中了我家。
各家貴的畫像都已上達天聽,紀云禾的畫像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反悔,便是抗旨。
爹娘本勸認命,可沒想到,轉頭便搶了我的未婚夫婿。
我還記得那一日,衫散地從房里走出來,對我挑釁道:「妹妹,真是不巧,木已舟。不如你替了我,嫁給那活閻王吧。他雖是我不要的,能嫁給他,卻也是妹妹幾世都修不來的福分呢。」
爹娘為了姐姐,斗膽行了李代桃僵之計,將我與姐姐份互換。
我們本是孿生姐妹,唯一的不同之,便是眉間有一點紅痣,而我沒有。
出閣前,娘為我點上朱砂。
自此之后,我了紀云禾,了紀云汐。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還會回來。
7
紀云禾哭哭啼啼,講述這些年的悲慘遭遇。
當年冒充我,跟我那剛剛議定親事的未婚夫婿私奔。
那人是個窮舉子,原是前途無量的,誰知了京城之后,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又覺得攀上了尚書府的富貴,無須再用功了,便將科考之事拋之腦后。
我爹說了他幾回,誰知他不僅不念我爹的提點之恩,還說尚書府勢大欺人,瞧不起讀書人,索帶著姐姐回鄉,一路走一路說他與尚書府嫡的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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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何相識,如何深種,甚至如何滾到一張床上。
一是顯得他頗有本事,二是為了打我家的臉,三是要壞了姐姐的名聲,好斷了的退路。
姐姐那時已與我換了份,因此那些流言便落在了我頭上。
京中傳言,戶部尚書家的嫡次紀云汐,不顧家中臉面與人私奔,浪不堪。
我的名聲,就這樣被他們二人徹底毀了。
后來姐姐又與那窮舉子過了幾年,才知曉他家中一堆爛攤子。
他父親是個爛賭鬼,全家都指他母親為人漿洗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