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跳進屋里,對著我行了一禮,抬頭笑道:「王妃我,是有事要吩咐嗎?」
眼前男人掀起眼皮,極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朔夜,出去!沒有本王的吩咐不準進來!」
那一刻,我本就不太靈的腦子徹底轉不了。
「不是!讓我捋一捋!他是朔夜,那你是誰?」
「你說呢?」
他在我耳邊,一字一句:「自然是你的夫君,你口中那個『好男風』的梁王——李、景、承!」
我心頭一驚,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20
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李景承鬢發散,正坐在床前磨刀。
我瞇著眼裝睡,渾抖得像篩子。
完了完了,他這是做什麼?
難道要殺我嗎?
我不就說了他一點點壞話,這麼記仇,至于嗎?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覺得害怕,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李景承的目落在抖得不像話的被子上,拿起短刀,勾一笑。
「這刀倒是鋒利,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用呢?是捅頭還是捅尾呢?」
我徹底躺不住了,掀開被子坐起來,委屈地哭道:「李景承!你至于嗎?就算要殺我,好歹讓我吃頓飽飯啊!」
邊忽然出現一塊桃子。
李景承見我不吃,用刀又叉了一塊,往自己里送。
我哽咽地看著他:「你磨刀,就是為了切桃子啊?」
他笑笑:「不然呢?」
我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要殺我。」
他放下刀,坐到我邊。
「殺你不至于,最多吃了你。」
我警惕地向他:「怎麼吃?」
「就像這樣。」
他忽然攬住我的腰,覆上我的。
呼吸錯,瓣挲,直弄得我淚眼漣漣。
他這才放開我,滿意笑道:「好了,你再睡會,剩下的賬等我下朝回來再跟你算。」
我手去抓他的角:「那等你回來,要加利息的哦。」
他耳尖倏地飛紅,面上卻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咬牙道:「行,那你可別反悔!」
那天下朝,李景承是騎馬回來的,一回來就把我按在床上親,用行證明了他的能力。
直到晚上,我才扶著腰從寢殿出來,兩只小都打著。
天殺的!是誰說他不行的?
21
邊關大捷,皇帝大喜,要辦一場宮宴,給李景承和陳將軍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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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梁王妃,我自然也要去。
我有些心慌,拉著李景承問:「非去不可嗎?我又不是真的王妃,萬一……」
李景承握住我的手,安我:「別怕,雖然皇家玉牒上寫的是你姐姐的名字,但只要我們一口咬定你就是紀云禾,就不會有事。換人的事是你爹娘做的,即使他們有心想要你姐姐做王妃,卻也怕事鬧開,擔上『欺君罔上』的罪名,想來你姐姐也不會傻到去檢舉自己親爹親娘的吧?」
聽他這麼一說,我終于緩了口氣。
是夜,宮門大開,華燈初上。
我和李景承坐著馬車了宮門,而后又換小轎,一路行至設宴的宮中。
爹娘將我找回時,我已經十五歲,是以沒見過什麼世面,只好規規矩矩坐著。
說話,多吃飯,見人微微笑。
就這還是李景承教我的。
宮宴之上,來的人都是達顯貴。
李景承悄悄給我介紹了幾個人,我從袖子里出一截小紙條,將人臉與文字一一對應,這才認識了一些。
宮宴還未開始,李景承就被皇帝的人走了。
我只好一個人坐著。
我沒想到的是,紀云禾竟然也來了,還坐在了嘉陵郡主旁邊。
我掏出小紙條看了一眼。
嘉陵郡主是晉王的侄,晉王又是皇帝和李景承的皇叔。
這麼算來,跟我們是同輩的。
不過看起來,與紀云禾頗為要好,不知道會不會揭穿我們的事。
想到這里,我一陣頭皮發麻,手心里都沁出汗珠。
22
殿煩悶,我逐漸坐不住,想著宮宴還未開始,索出去口氣。
剛走到殿外,后便傳來一陣嗤笑聲。
「喲,這是誰呀?」
嘉陵郡主走到我面前,昂著下,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紀云禾跟在后,笑著答:「郡主,這是我家妹妹,紀云汐。」
我揪起擺,整個人不自覺地抖,努力保持微笑,說道:「妹妹說笑了,我是梁王妃,紀云禾。」
兩個人互相了一眼,嗤笑出聲。
「別裝了!云禾都告訴我了,你搶了你姐姐的王妃之位,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信不信我去景承哥哥面前告你?!」
嘉陵郡主說著推了我一把:「小小年紀,怎麼這樣壞?!今日本郡主就要好好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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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蕊趕扶住我,跪下辯駁道:「郡主,這是在宮中。我家王妃怎麼說也是您的皇嫂,您不能這樣欺辱!」
嘉陵郡主頓時來了脾氣,踢了玉蕊一腳:「宮中怎麼了?本郡主從小就是在宮中長大的,皇帝哥哥才不忍心責罰我呢,你說這話嚇唬誰?還是你們自個兒心虛,怕我嚷嚷出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吧!」
我忙將玉蕊護在后,低聲道:「郡主,若你是紀云禾的朋友,應當知道此事的輕重。若你們執意要將此事鬧大,那便大家抱團一起死!」
「你!你竟敢威脅我!我去告訴皇帝哥哥!」
嘉陵郡主氣急,轉要去告狀,卻被紀云禾攔住。
「郡主,萬萬不可!咱們私底下罰一罰就了,萬不能鬧到明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