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進京趕考,我賣掉唯一值錢的玉簪給他作盤纏。
可他高中探花后,卻要狠心拋棄我,迎娶七公主。
公主得知我的存在,試探他如何抉擇。
他滿臉鄙夷:
「殿下金枝玉葉,而不過一介鄉野村姑,怎配相比?」
深夜,一裝的太子翻窗而。
「瑩瑩,孤早就說過他不是良人,你偏不信!」
他氣急敗壞地摘掉假發、抹去胭脂。
「這次是孤親自幫你試探的,信了吧!」
01
宮里下值時,我收到進京趕考的竹馬寄來一封信。
說來說去兩個字,要錢。
「瑩瑩,如今我剛在京城落腳,需要上下打點,手頭有點,還缺十兩銀子。」
「若我有出頭之日,定許你冠霞帔,不負你今日意。」
我著信,心有些煎熬。
我知陸執出寒微,卻負才學。
這些年他念書、買筆墨的費用,我沒幫襯。
但...
雖然我在宮中做事,卻也僅僅是個司藥局的醫,月俸并不高。
主子們賞賜的件也是蓋了宮印的,不許拿出去賣。
現在,他一開口就是十兩,屬實讓人捉襟見肘。
我思來想去。
最后決定把箱底的玉簪當掉。
那是師父送我的禮,我珍重收藏很久,都沒舍得用,準備明年及笄時再拿出來。
如今,也只能忍痛割了。
02
大概是想得太出神,沒有看到面前的石階。
我一腳邁出去,踏了個空。
沈云鶴就是這時出現的。
「瑩瑩,小心!」
他飛閃過來,攥我的手腕,將我扶穩。
紫金冠,矜貴威儀。
我穩了穩心神,朝他行禮。
「多謝太子殿下。」
他一眼看穿我有心事,又瞄到我手中的信。
眉梢微挑,語氣不善:
「怎麼,又是你那個飯竹馬?」
殿下素來對陸執頗有意見。
因為他發現,平日給我的賞錢,大半都被我出去了。
我有種被抓包的心虛,耳紅了個。
「孤不明白,那個陸執就這麼好?就非要鉆牛角尖?」
他輕輕了我額頭,帶點恨鐵不鋼的意思。
「明明除了他,你還有個更好的選擇——」
「比如,孤。」
已經表明心意到這個份上了。
我有些惶恐,不知如何作答。
索垂下眸,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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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聰慧,多智近妖,怎會看不出我的婉拒之意。
嘆道:
「也罷。」
「日后,孤會為你添一份嫁妝,讓你以孤義妹的份,風風地出嫁。」
03
我把積蓄了又,又托人將玉簪帶出宮外換了錢,才湊齊十兩銀子。
這下,連買零食的錢都沒有了。
晚飯時間,里嚼著干的饅頭。
榴花把的點心分我一半。
「瑩瑩,你真傻呀。」
「憑你和殿下的關系,讓他封你做個不是易如反掌?」
我面難,咬了一口饅頭:「我才學不夠,做還差很多。」
榴花又道:「或者,你跟著殿下做個一妃半妾,也是數不清的潑天富貴,比現在要好得多吧?」
耳邊又適時響起太子那晚的話。
我面上一熱,張地咬了一口饅頭。
「這……可不能說!」
我與太子殿下,確是有一份舊時在的。
當年先皇后被誣陷枉死,沈云鶴也此牽連,遭皇帝厭棄,了廢太子。
在冷宮里,他又被暗下毒手,雙目失明。
師父本是江湖游醫,出門采藥時撿到我,收我為徒,傳我醫。
后來他揭皇榜為太后治療頭疾,便也把我帶進了宮里。
有段時間,宮中瘟疫肆,太醫們忙得腳不沾地,師父派我去給冷宮送藥。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沈云鶴。
殿宇破敗,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窗外傳來寒枯啼,沒有一個宮人愿意留在這里。
孱弱的年雙目無神,摔倒在地,又索著站起來。
他高燒不退,瀕近死亡。
絕驚惶間,索著拉住了我的角。
「求求你……不要走。」
我沒有走。
一留就是四年。
他目不能視,我便以做杖。
漫長的黑夜,兩團小小的影,隔著一道宮墻說話。
后來,師父教我針灸、熏藥,幫他醫好眼疾。
又沉冤昭雪,復位東宮。
如今殿下對我的意,究竟是習慣,還是真正?
我分不清。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我還是當年那個小醫,他卻不再是當年那個眼盲的落魄年了。
而是龍章姿,金質玉相的太子殿下。
豈是我能與之相配的?
04
晚春四月,殿試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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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才華橫溢,又貌比潘安,金鑾殿上,陛下欽點他為探花郎。
我高興得眼淚快要掉下來,想快點出宮見到他。
等他兌現從前的承諾。
可他卻托人帶話過來。
「瑩瑩,最近先不要來找我,我很忙。」
好像對我避之不及。
我沒來由地心慌。
連做事也無法專注,煎藥時好幾次都被燙了手。
第二日晚。
榴花終于打聽到一點消息。
焦急地跑過來:「瑩瑩,陸執他…他…」
「陛下有意將他賜婚給七公主!」
我眼前一黑,只覺天旋地轉。
以前總看話本子。
探花與公主,郎才貌,天作之合。
只不過現實中,我是被狠心拋棄的那一個。
榴花扶住我將倒的子:
「不過那七公主人是好的,聽說過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想奪人所,要陸執過去問個清楚呢。」
「不如我們也去看看,說不定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