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著一把剪燭芯的剪刀,我過去,悄無聲息地抓起——
一聲刺破的鈍響。
「呃…」
他驚呼一聲,反應迅速,到底是躲過了致命一擊。
撒開手,不可置信地向下去。
剪刀深深地刺在大側,只余下刀把兒在外面,鮮瞬間噴涌而出。
我下了死手。
「喬瑩瑩,你……」
「你怎麼忍心對我下手!」
可真是好大一張臉。
我怎麼就不忍心呢?
他痛得臉煞白,踉蹌著跑出房門。
可我的境也很糟糕。
那火愈燒愈烈,藥效蠶食著理智,整個人雙發,幾乎站不穩。
我嘗試找點東西讓自己清醒過來,剪刀、銀針……可是找遍房間,一無所獲。
客房的窗外臨著一條河,水上畫舫穿行,華燈蜿蜒,笙歌不歇。
那一瞬間,我瘋了一般地想:
跳進河里,泡一泡冷水,應該就會沒事了吧。
我探出半個去——
「砰!」
「喬瑩瑩,你要干什麼!」
房門被從外撞開,寒風卷進來,吹散我眼中濃霧。
撥云見日,一段瀲滟山水目。
沈云鶴疾步上前,抱住我,心有余悸,著我的額頭細聲安。
「沒事了,孤在這里,不會有事了。」
我腰一,帶著里的那燥意,跌進了他的懷里。
「殿…殿下。」
07
朔風獵獵,白雪茫茫。
他今日用了很好聞的香,梅花和松竹,孤絕清致。
我閉上眼,貪婪地吸嗅這香氣。
沈云鶴將我打橫抱起。
「再忍一下,孤帶你去找大夫。」
卻被我扯住袖。
「殿下,沒用的……」
我是醫,剛才給自己號了脈,便知這藥效無解。
聲音瑟,幾乎是要潰不軍。
「你能不能,幫幫我……」
「什麼?」
他一僵,整個人怔在那。
我像一灘水一樣下去:「殿下,求你,幫我…」
沈云鶴扶著我坐下,掰正我的臉,神認真。
「喬瑩瑩,此刻你心里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我急于向他投誠,在他下上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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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人,只有殿下一個。」
「那以后,也只能有我。」
「好。」
外面雪下得更急了。
我索著去扯他的腰帶,試圖點火。
手腕被一把扣住。
短暫的沉默后,他忽然啟:「九月十六,如何?」
我有些茫然:「什麼?」
「大婚的吉日。」
為什麼會考慮得這麼充分。
難道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嗎?
見我遲遲不答,他眼眸漉,地著我。
「可以嗎?不然呢?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關系?」
像極了怕被始終棄的良家。
固執地追著我要一個名分。
我點點頭:
「好。」
他上我的臉頰,白玉扳指微涼。
「瑩瑩,閉眼。」
我聽話照做。
下一瞬,他的吻似驟雨一般落下來,專橫恣意,侵占殆盡。我有些張地握手心,長睫輕閃,像一只蝴蝶,于他暴烈的意間翕翅膀。
08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砰」的一聲響。
今年的第一朵煙花綻放。
舊歲已去,百厄除盡。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他至窗外。
「這是孤為你準備的煙花。」
「每年除夕的舊例,帝與后,太子與太子妃,要去宣德門上放煙花,為百姓祈福。孤想要邊的人是你,可是左等右等你都不來,擔心你出了意外,帶著人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里。」
煙花不停綻放,砰砰,震耳聾。
人群的歡呼喧鬧聲一高過一,一夜魚龍舞,火樹銀花不夜天。
「喜歡麼?」
我點頭:「喜歡。」
抬起輕的指尖,細細描摹他的眉眼。
「其實瑩瑩……也給殿下準備了禮。」
我從散的中翻找出一支瓷瓶。
他當年的眼疾,至今仍有留病癥。
不僅夜不能視,遇上雨天氣也會復發,視線模糊重影。
「我翻遍古籍做出來的藥方,本想著今晚赴約時送給殿下的,沒想到卻……」
咳。
卻是這樣尷尬的見面方式。
旖旎的氣息攀升、攀升,最后到頂端如煙花一般炸開。
而后。
風聲靜止,月乍涌。
他低頭去吻我的眉心。
「這份禮,孤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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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一片凌中醒來。
青橫散,腰肢酸。
白皙的皮上紅痕惹眼,昭示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起初,他魯莽又生;過了一段時間,我說可以了,藥效已經解了,他卻食髓知味,充耳不聞,拉著我繼續;再后來我哭得大聲了,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在我抱著腦袋悔不當初時。
后男人有要蘇醒的跡象。
先跑,跑了再說!
我趕擰過去,并指,用力朝他睡一點,看著他的呼吸再次逐漸平緩,這才撐著子爬起來,抱起服和簪子就溜。
陸執,我可真是恨死你了!!
09
那天的荒唐事后,我不知要如何面對殿下,只能當頭烏。
我編了個理由告長假。
司藥局那邊很快就批了。
我長舒一口氣。
這樣未來一段時間,我就不用再去東宮當值,直面被我睡過的上司了!
正月十五那天,榴花我一起去宮外燈會。
這些日子,太子那邊都安靜得很,毫沒有風吹草,好像事從沒發生過一樣。
我也就放松警惕,去玩了。
長寧街有花車游神,人聲鼎沸,熱鬧喧闐。
孩子們拉著我進人群中,一邊吃糖葫蘆,一邊討論晚上放燈時怎樣許愿才比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