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月眼可見地有些心虛。
趁方瑾文低頭時，瘋狂給我發信息：「不是，你老公學過法？」
「他不會找人做掉我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就看見方瑾文坐直了起來，他微笑著問安月：「安律最近忙不忙？」
安月邊冒冷汗邊搖頭。
「我這邊有個案子，如果你有空可以接下。」
安月：「我最近還是有點忙的……」
「涉案金額兩千萬。」
「忙，但都是些可以克服的小事，我接。」
事走向轉折得有些突然，導致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
直到安月準備離開我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搞離婚案子了？」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方瑾文沉厚的一聲：「程嘉嘉！也說給我聽聽是誰要離？」
我拍了拍腦袋，猛地清醒過來。
而安月已經被大案子沖昏了腦袋，已經想不起來這趟目的為何。
只是八卦之心不滅，在我單獨送出門時，額外跟我提了件有關姚蔓的事。
的新畫廊出了點糾紛，最近也在談律師，但沒要姚家出手，所以還沒找到最適合的人選，最近正著急。
我想了想，說了句：「咦，你導師不是擅長這方面嗎？」
安月冷哼：「打住，我才不會為了去煩我導。」
我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安月這一走，消寂了好幾天，暫時沒空繼續自薦當我的離婚律師。
但外面還是老樣子，風波未止。
為了維護家宅穩定，方瑾文父母最近老是有意無意地讓我參加家里的事務。
連方彥在外面闖了禍，都是扔到我那間小廠鍛煉。
其實本來不干我什麼事，就只是在一旁吃瓜。
偏偏在叔嬸被方彥氣到腦袋冒煙的時候，我正好接了個廠里的電話，那邊說最近缺人。
等掛掉電話后，發現大家刷刷看著我。
于是這燙手山芋就落到了我手里。
但我也不怵。
我本來就想治治他。
于是直接把人打發到基層去。
從采購到流，都讓他經手。
方彥本來反抗得厲害。
但家里斷掉了他的卡，又收回了他的資產。
于是生活費來源就只剩下廠子里那六千工資。
只能著頭皮干。
但這依舊不影響他對我的態度。
還找茬跟我吵：「程嘉嘉，你守著這破廠有這麼用？一年的應收都比不上我哥隨便給你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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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敬他：「就你想開還開不起來！」
方彥漲紅了臉，轉頭就去找方瑾文告狀。
可方瑾文的回復是：「你確實開不起來，難怪不是嗎？」
眼見氣氛不太對，我溫地打斷他：「不是這樣的，老公，我就是跟阿彥開開玩笑，誰知道他當真了，然后你也當真了。」
方瑾文笑了一聲，沒再添火，撐著腮靜靜看我演。
而方彥還是老樣子，咬牙說我裝。
我沒有跟他掰扯，笑得文靜。
可這一來二去都掀不起風浪，方彥這陣子還真變得老實了不。
起碼在廠里找我的時候，都是為業務問題來的。
我大手一揮，給他加了五百工資。
剛加完工資不久，廠里突然就忙起來了。
突發事務也多，我一連好幾天都是吃了上頓來不及吃下頓。
有時見方彥，他剛想開口說什麼，結果我連停下來的時間都沒有，就只能呆呆地看著我來回。
忙就算了，偏偏這種時候工人的脾氣也容易變暴躁，一有不合就要起沖突。
我剛好在場，就得幫忙去調解。
但這種時候，誰上前誰倒霉。
沒被推搡都算好的。
至于耳朵，肯定會委屈點的。
含媽量太高。
我前腳溫聲和氣地把工人安好，后腳就在休息間里抹眼淚。
快把自己哄好時，后面傳來腳步聲。
回頭看，是方彥。
他面無表地給我遞了瓶水。
但坐一塊吃晚飯時，他嘆了口氣：「其實你也不容易的。
「我哥雖然跟你結了婚，但防你防這麼厲害，他底下那些子公司但凡讓你管一間，你也不用守在這里。」
他說這些話時，眼神里全然不見往日的輕蔑，反而有幾分同。
但其實是我父母不舍得把廠子賣掉，或是到別人手里，可年紀已經到那兒，總是要退的，索就由我接過來了。
可我了一天，虛弱得不行，也就沒有力氣繼續垂死掙扎，甚至以毒攻毒道：「是啊，我也就表面鮮，實際上我很找他要錢的。」
因為我一直在刷他的卡。
方彥皺眉道：「要我說，你平時的行頭也不比哪家太太差，不管我哥是不是面子，估著心里多還是有點在意的，再等上一兩年，保不準心里那道坎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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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問：「嗯？什麼坎？」
方彥第一反應是捂了捂，又沉默了下來，好像說錯話一樣。
過了會，他才開口：「其實現在想想，我哥也沒有多喜歡姚蔓吧，主要是姚蔓比較優秀，你也知道的，家里以前對他嚴格的，樣樣都要做到最好才行，所以結婚的話，姚蔓也肯定是最優選，可沒想到會聯姻失敗，難免讓他心里有點影。」
我像聽故事一樣頻頻點頭，還出聲附和；「是啊，得快點讓他走出影才行。」
方彥了鼻子，低聲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