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以前是我沒禮貌,但現在既然說開了,我也不給你倆添堵了,外面人的我也管管。」
我抬起手,輕輕了眼角。
飯堂意見簿放哪兒了呢。
我要去登記下,不要放那麼多辣椒。
眼淚都辣出來了。
06
吃完飯之后,家里的司機準時過來接我。
因為關系緩和了點,方彥也功蹭到了車。
只是我一上車,就把首飾盒擺出來,仔仔細細地戴上那些亮晶晶的耳環、項鏈、手鏈,把整個人弄得跟會發似的。
方彥一開始有些疑,可后來似乎自己想明白了什麼,自言自語道:「是不容易,都要投其所好。」
不是——
我是真的特別喜歡這些閃閃的、昂貴的漂亮東西。
在廠里是不方便戴。
但除此以外的時候,都是卯足了勁地用。
而方瑾文,倒是很關注這些東西的品類,但能分清哪些是他送的,哪些是我自己買的,并且暗自計算佩戴時長比例,以判斷我的偏好。
可我最近明明平衡得還不錯,怎麼回到家時桌上又多了一套。
「誰送來的?」我問保姆。
「是姚小姐。」
我滿懷困地去聯系姚蔓。
我肯定是又斷檔了。
可姚慢卻激地說,謝謝我幫忙給牽線,讓聯系上了一個已經半退的律師,對畫廊的案子很有幫助。
嗯?
這不是我干的事。
我想了想,果斷去問安月。
安月起初死活不承認。
直到我眼淚漣漣地問:「你是不是有別的好朋友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才和盤托出:「是我牽線的。我這不是怕沒有辦法,跑去求助方瑾文嘛,狗電視劇一般都這麼演,我這幫你斷絕后患。」
我轉涕為笑,還特地逗:「那去找他的話,不就正好方便咱們收集證據嗎?」
「話是這麼說,但我沒想到這一層,」安月頓時變得有些煩惱,「當時就一個念頭的事,討厭歸討厭,但那畫廊好像還蠻重要的,索給推了一把,至于能不能解決,看我導師咯。」
「你的面子在你導師那真好使。」
「那是,我剛執業那會沒經驗,本沒案子找我,都是我導在支援,然后再加上你爸媽把廠子里的糾紛案都托我理,就這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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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那個,方瑾文給我的案子估計這個月也能搞定。」
「這麼快。」
「不算快了,」安月的語氣忽然變得復雜起來,「說實話,你老公當起甲方還是好的,既不催進度,也沒指手畫腳,要補充什麼資料也給得爽快,怎麼上這麼拎不清,是吧?」
我一時忘了接話。
就在三秒鐘之前,無意間瞥見正倚在二樓臺上俯看下來的方瑾文。
角上揚。
有藏不住的笑意。
「你沒聽我說話啊?」安月還沒發覺方瑾文的存在,還以為我被什麼花花鳥鳥吸走了注意力,于是又大聲復述了一下,「我說,你老公當甲方還是好的。」
別說了別說了。
給他夸爽了都。
07
送走安月之后,我立馬跑上樓找方瑾文。
可不知道是不是跑太快了。
我覺得有點不上氣。
眼前的世界開始搖晃,連方瑾文的影也變得模糊。
最后只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是在一濃濃的消毒水氣息中醒來的。
方瑾文就坐在我床邊。
見我醒來,他十分嚴肅地告訴我,我突然暈倒,是因為這段時間有些超負荷,所以,他會立刻安排一個新的主事,把廠里的事務都接過去。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我可以歇幾天,但不能不管廠子。」
方瑾文緒有些失控:「你難道要我看著你再跌到地上第二回嗎?」
「我真的會注意的。」
「不行,必須出去。但無論怎樣,廠子始終還是你的。」
我沒住哭腔,哽咽道:「這太突然了,我不干。」
以往看見我掉眼淚,方瑾文總是會瞬間倒戈,但這次像是鐵了心。
他扭過頭,沒讓自己視線停在我臉上,「你是不是怕廠子不在手上,惹外面的人說什麼你只能依靠我這些七八糟的話是不是?但你不需要再證明第二次了。」
他想哪里去了。
我以前突然跑去進修我不喜歡的東西,的確是因為心里了。
但那一次之后,我已經萬分確定,自己的人生不會再次鬧這樣的烏龍了。
現在的選擇,全是從心之舉。
和喜歡的人一起生活,也做著喜歡的事。
偏偏方瑾文急昏了頭,要跟我吵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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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他依舊沒改變主意。
所以直到出院我都沒理他。
回家之后,我還讓萍姐幫忙收拾了另一個房間出來。
我要分房睡。
這是結婚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家里的氣氛跌到了冰點。
可意料不到的時候,之前我倆甜甜的時候,婚變傳言卻是滿天飛。
可真冷戰了,外頭反而安靜到了極點。
雖然俗話說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事真鬧大了,又怕是自己就是那個促者。
但姚蔓忙著開畫展,并沒有留意到我和方瑾文的狀況,所以在功開展時,邀請我們夫妻一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