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沒有我識的人。
人群里,溫秀秀和林正豪正端著酒杯和人寒暄。
林淼也在向朋友們炫耀前兩天剛買的手鐲。
見我進門,所有人都愣了愣。
溫秀秀迫不及待地上來,熱地拉住我的手: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知禮呢?」
我沒回答。
也不在意,朝我笑笑,催促道:
「知禮沒回來就算了,你快去和你爸打聲招呼,順便說些好聽的話,服個。」
「那天從酒店回來后,你爸都沒睡好過。你也知道,你爸不好,不住這樣生氣的……」
14
溫秀秀又是故意提起酒店那晚,又是讓我服道歉。
明顯,是在給我挖坑呢。
這個圈子,一有什麼風吹草,消息都傳得快。
今天參加宴會的人,雖然沒有目睹那天的鬧劇。
但多都有耳聞。
可畢竟不在場,沒有目睹經過。
我如果真的順著溫秀秀的話道了歉,坐實了結果。
那事經過怎麼樣,還不是全憑他們一張?
果然,也不知道我來之前,他們夫妻和賓客們說了什麼。
話音剛落,人們便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這大兒幫著新姑爺擾自家小姨子呢。」
「這麼?不會吧?這新姑爺可是岑知禮,岑家人出了名的家教好。」
「家教好又怎樣?這種事,誰說得清?一窩龍胎還良莠不齊呢,你看這大兒不就是嗎?」
「難怪,婚禮那天,他們都沒出席……」
……
他們刻意低聲音。
可架不住我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這場為了洗白林淼,找回林正豪的面子,故意給我設的鴻門宴。
我早就料到了。
他們的議論我沒放在心上。
只輕笑著,視線從溫秀秀掠過林正豪,落到林淼上。
「道歉?」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你們欠我一個道歉吧?」
15
「我憑什麼給你道歉?」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正豪厲呵出聲:
「我和你媽辛苦把你養大,你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妹妹就算了,還有臉提道歉!」
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臉上的表,似乎恨不得沖上來給我一掌。
可是「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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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配?
「按照法律,你想聽我你一聲爸,沒問題。但是……」
我輕嗤一聲,目落在溫秀秀上,挑眉:
「憑什麼當我媽?」
「憑住著我媽的房子?睡在我媽的臥室?用著我媽的錢嗎?」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溫秀秀更是踉蹌兩步,跌進林正豪懷里,泫然泣。
「都說后媽不好當,這些年我就怕你覺得我偏心,所以有什麼好的都先給你。」
淚眼蒙眬地開始哭訴:
「你和淼淼初中那年學畫,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國外進修的機會,我沒讓淼淼去,而是讓給了你。」
「高二那年,你生病住院,也是我日夜不眠地照顧你。」
「我沒奢求你把我當親媽,可你……你也不能說這麼傷人的話呀……」
哭得真意切。
林淼趁機上前幫腔:
「姐姐,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把關系鬧得那麼僵呢?」
「你不是想讓我們道歉嗎?我道歉好了。」
說著,從桌上端起兩杯酒,朝我遞來一杯。
又深吸一口氣,委曲求全似的,強忍著眼淚:
「姐姐,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對。」
「我敬你一杯,之前不愉快就讓它過去,你原諒我,咱們以后還是相親相的一家人,好嗎?」
16
不得不說,林淼的演技不去娛樂圈發展,真是可惜。
這一番以退為進的話。
功引起了賓客不滿:
「這林家的大兒,怎麼這樣咄咄人呀?」
「那年聽說林住院的時候,我正和林夫人逛街呢,當時接到電話,臉白得喲……」
「進修那事兒我也知道,聽說林淼當時在家哭了好久。」
「嘖嘖,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
……
他們的議論聲義憤填膺,聲音不小。
我卻充耳不聞。
上一世,溫秀秀也是這樣。
人前裝作「溫婉識大」,和我演「母深」。
人后,卻三番兩次在朋友面前,哭訴我執拗難管教。
讓人以為,我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這樣的場景,從八歲以后,我不知道經歷過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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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習慣了。
但明顯,他們沒有習慣我的「咄咄人」。
「林淼,道歉就要道明白。」
「你道歉不說原因,讓人瞧見,還以為是我你的呢。」
「怎麼?敢做不敢承認嗎?還是說,你想我把那段視頻再放一遍?」
我說完,也不看驟然慌的表。
向邊的林正豪夫妻二人。
「林夫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口中的進修機會,是當年是林淼早,哭鬧著不愿意和男朋友分開,又不能退錢,不得已才讓給我的吧?」
「還有,我高二那年被林淼推下樓梯,又被林正豪一掌打到耳穿孔住院,你確定來醫院照顧的人是我?」
「怎麼我好像記得,你照顧的是你那個破一點皮,就死活不愿意出院的寶貝兒呢……」
話還沒說完,對面三人的表已經了。
「你撒謊!」
「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我后退一步。
也學林淼的樣子,裝作委屈:
「慌什麼?沒聽我說的是『好像』嗎?」
「時間太久,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當年我的主治醫生好像幫我報過警……」
「要不這樣,咱們打電話問問?或者去警局問問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