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滿京城命最的姑娘。
接連克死了三任未婚夫,了無人敢娶的毒娘子。
卻偏巧被賜婚給滿京城最孱弱多病的靜安王世子。
母親擔憂不已,父親長吁短嘆。
出嫁前每一日,我都要擔心的問一遍:「夫君今日死了嗎?」
卻不曾想,這話不知怎的傳永平侯府。
新婚夜,那原本跛足臥榻多年的世子爺,竟直接站了起來。
他挑開蓋頭,咬牙切齒的問我:
「聽說夫人,日日盼著我早死早超生?」
01
京中人人都曉得,定遠將軍府有位千金。
年方十八,卻依然云英未嫁。
我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千金。
之所以久久未嫁,并不是因為我品貌俱佳,在婚事上極其挑剔。
而是我的議親之旅,實在是太不順。
及笄那年,我娘給我相看了第一門親事。
是史臺諫議大夫趙家的兒郎趙霽,生得是眉鬢刀裁,風霽月的好模樣。
我朝重文輕武,我爹不過是個從五品的定遠將軍。
趙家本就瞧不上我。
我娘費了好一番功夫,連姨表親家的二姑夫的表妹的陳年關系都用上了,方才搭上這紅線。
可未曾想,還未來得及換庚帖,那位趙家的公子,便意外亡了。
說是踏青途中遇上了馬匪,不幸殞命。
這事兒出的太稀奇,我爹險些以為是趙家不愿與我們結親,所以胡謅的。
跑去一看,趙府門前已經吊了喪。
沒辦法,我的第一樁婚事,就此完結。
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兒,我娘只以為是巧合,再加上趙家也未曾傳出過只言片語,對我的名聲也沒什麼影響。
所以我娘又開始馬不停蹄的替我議親。
這次相看的,是我爹同僚李家的兒子李牧山。
知知底,又是武將出,子強健,會舞刀弄槍,應當不會出什麼意外。
爹娘對這樁婚事都很看好。
可沒想到,沒幾天,李家也掛了喪。
我爹匆匆趕去時,都已經出殯了。
面對我爹的追問,李大人橫眉冷對,始終不肯說出李牧山的死因。
只說是李家福薄,攀不起我們陸家這樣的姻親。
我爹氣得說不出話,卻也不好發火,畢竟人家剛死了兒子。
議親至此,我的名聲還不算太壞。
那些知曉枝葉末節的人家,頂多是覺得我運氣不好,太過倒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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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我名揚京城的,是第三樁姻親。
我娘經過前頭兩遭,以為是自己運氣太背,挑選的人家風水不好,所以才連累了我。
日日去寶華寺燒香禮佛,只愿為我求得一樁好姻緣,卻意外識得了一位替寺中謄抄經文的書生。
那人面容清雋,氣度淡然。
聽聞我娘是為了替我改一改克夫的命數,所以才日日禮佛,他道:「姻緣自有天定,命數自有地收,哪里是一介流能控制的?不過是世人太過嚴苛罷了。」
我娘聞言眼前一亮,立即約了那書生酒樓詳談。
不過略略相看后,我娘便替我定下了這門婚事。
可三日后,我的庚帖便被原封不的送了回來。
那代送庚帖的伙計說,那書生接了我庚帖的第一日便被馬車軋斷了。
他略略包扎上藥后回家,卻發現坊間失火房子燒沒了。
事已至此,他還只當是自己倒霉。
直到雇了馬車,想要來府上暫住,下車時,又被軋了另一條。
那書生嚇破了膽,連陸家的府門都不敢再邁。
只將庚帖付給那駕車的馬夫,便連滾帶爬的溜了。
不知是倒泔水的小廝多了,還是外出采買的使扯了舌。
三日后,陸家婚前克死未婚夫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
趙家和李家這時也跳了出來,說是疑心兒子的死與跟我議親有關。
至此,我京城第一毒娘子的名頭徹底被打響。
所以,宮中賜婚的圣旨送來時,我爹幾乎不敢相信。
02
不為旁的,只因與我婚配的對象,是永平侯府的世子沈無恙。
他抓著傳旨的小侍求證了一遍又一遍:「公公莫不是跑錯了府?被賜婚的當真是我們家有惠?」
那侍哭笑不得:「圣上親筆言,哪里會錯?咱家也不敢拿自己的腦袋頑笑啊。」
「且這婚事是王妃親自去求的呢,清清楚楚寫的是陸家姑娘的名字。」
皇家旨,哪里是能推拒的。
我爹只得接了旨,送走那侍后,長吁短嘆起來。
吁的是自己出寒微,嘆的是兒姻親不順。
我爹草莽出,在戰場了拼殺數年,才終于得了個定遠將軍的名頭。
這樣的家世,在王子公卿如過江之鯽的京城,實在是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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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無恙跟我一樣,也是京中響當當的人。
不過還是有些不同的。
我出名是因為命太,連克三位夫君,婚事坎坷,無人敢娶。
他出名是因為命太薄,連遇三場大病,久臥病榻,無人敢嫁。
若不是如此,我也是攀不上永平侯府這樣的皇親氏族的。
說起來,我若是能嫁他,倒是詭異的般配。
前提是,他能活到我出嫁那日的話。
母親擔憂不已,卻也不得不為我置辦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