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男人的聲音。
「抱歉,秒秒一直哭著要找媽媽,可能是跟父母分開太久了。」
「阿序,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進屋吧hellip;hellip;」說話聲戛然而止,耳邊只剩下電話被掛斷的聲音。
這一席簡短的對話,就像是一把刀一樣在他心口,讓他頭腦中繃的弦瞬間繃斷。
榮星祈雙眼猩紅,面目猙獰,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斷告訴他mdash;mdash;他的人跟別人家了。
就在不久前,他因為自己的任被永久的拋棄了。
15
讓秒秒跟我姐姐視頻通話上了,才消停下來。
我一直到秒秒睡著了,才發現榮衍在我掛斷電話后似乎有些沉默。
這狀態跟之前知道榮星祈回國的時候差不多。
他吃醋吃得真的不明顯。
榮衍沉默的在房間收拾桌上的畫筆,都是他陪秒秒玩鬧的時候留下的。
一些涂畫鮮艷的就是秒秒畫的,還有一些則是人速寫,加上了幾筆錦上添花的彩。
看得出來畫的很匆忙,但卻很完整。
只寥寥幾筆就讓靜態的人態化了,看上去很有神韻。
我注視著桌面上尚未收起來的畫本,畫紙上伏案辦公的人赫然是我,窗外的樹景用潦草的線條勾勒出來。
這頁畫紙之后似乎還有畫,我翻過頁,映眼簾的依舊是我。
只不過是在玄關換鞋的我。
再往后翻還是我。
半本畫本翻過去,全是我在不知何時展現的狀態,有些被上了,有些還沒有。
翻到畫本的第一頁,這張畫卻是讓我有些意外。
這是一張穿著校服的我,上著課托腮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走神,風吹起了碎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甚至連校服上的校徽都畫了上去。
右下角有個日期mdash;mdash;2016 年 10 月 4 日。
好像是高二的時候。
我半坐在桌上,盯著這張畫。
榮衍不知道什麼時候踱步到我邊,他想手回畫本,但被我制止了。
他有些忐忑的看著我,不確定我是怎麼想的。
他只是因為剛剛那通電話產生了一點危機,他想讓我知道,他很早就認識我了。
比榮星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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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早就認識我了?」
我收回畫本,饒有興趣的抬頭詢問他。
榮衍雖然自由的站著,卻像是被我到了墻角無可逃了一般。
他點了點頭,掀起眼皮,咽了口唾沫。
「什麼時候?」
我真對榮衍沒什麼印象,或者說整個高中除了到現在還聊著的朋友之外,沒什麼人能讓我印象深刻的,哪怕是高中時期的男朋友。
但見過的人總會在記憶里留下一點痕跡,我第一次見到榮衍的時候可沒有覺得他眼。
按道理來說,他長得好看,認識應該不至于忘掉。
榮衍抿道:「16 年 9 月 14 日下午五點三十四分在距離學校五百米的hellip;hellip;」
「等等。」
確到下午幾點幾分什麼位置?
而且還一點不帶猶豫不帶思考的就這麼回答出來了?
快得就像是下意識反應。
我好像重新認識了一個榮衍。
我自己都不記得這個時間我在做什麼,可能是在放學回去的路上?
榮衍抿著,半晌他詢問我,「能跟我去畫室嗎。」
我點了點頭。
他的畫室我從來沒有去過,在我看來,一個人不對外展示的東西就是自己的私,既然他沒有邀請,那我也沒有窺探別人私的想法。
走進榮衍的畫室,我才恍然他在我家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了多大的。
整個畫室,有一半的畫都是我。
每一張都帶著絢爛的彩,被放置在一些調灰暗的畫之間,猶如直進昏暗屋子的,讓人無法忽視。
它們被珍視的放置在房間里。
我懷疑他知道我不會隨意打探別人私,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
榮衍從行李箱中拿出一本畫本,遞給我。
我翻開看,第一頁就是一張人像畫,是我的證件照,很青稚,可能是被得了什麼獎,放在學校哪個榮譽墻上,被他畫下來了。
右下角照例標了個日期。
第二張還是我,穿著校服蹲在地上,懷里抱著一只貓,旁邊還有簡筆畫,q 版的三頭小人蹲在地上,一點點引無知小貓出來。
看上去像是看了一章小條漫。
我看著畫,從回憶中找到了這個片段,好像是在放學路上看到了一只傷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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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對養寵沒什麼興趣,送寵醫院治好后被人領養了。
這張畫的時間在證件照之前,可能是事后回憶著畫下來的。
之后我就好像翻看了一本承載著我青春的相冊,每一張畫都有時間標注,偶爾榮衍會在畫周圍添上幾句標語。
例如想知道我的名字,想知道我的大學,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跟 XXX 談,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分手hellip;hellip;
看著這些畫冊,我甚至回憶起了我什麼時候談的,什麼時候分的手。
談那天的畫像沒有上,分手那天的彩非常明亮,還多畫了條漫。又談了一個的那天還是沒上,分手那天整頁紙都涂滿了hellip;hellip;

